聰慧如江閒庭,怎會不懂。
那夜進屋看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只是未經人事,但不是傻子。
這些天,看到瑾兒異常的態度,他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那日的真相。
不曾想,她會親口向他坦白。
周家傾覆,瑾兒身為罪臣之女,比旁人要更加謹慎小心的活著。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自然是萬般痛苦,生不如死。
偏偏,她還能鼓起勇氣,向他坦白一切。
他的瑾兒,永遠都是那麼的勇敢無畏、問心無愧。
江閒庭眼底泛起濃烈的心疼,他抬起手,輕輕覆在她唇瓣上,眼眶發紅,指尖發顫:“瑾兒,說不出來,便不說了。”
周沐瑾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閒庭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江閒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眶紅得愈發厲害。
他搖搖頭,聲音啞了:“瑾兒,這不是你的錯…”
他緩緩放下覆在她唇上的手,攥成了拳:“是我未能保護好你,不要說對不起。”
周沐瑾艱難地動了動唇,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口剜下來的:“閒庭哥哥,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你要怎樣怪我都可以,哪怕解除婚約也可以。”
她攥緊了他袖口,聲音碎得不成句:“只求你…看在周江兩家的情分上,幫幫我爹孃他們,沐瑾此生…定竭盡所能,報答你的恩情…”
聽到解除婚約這四個字,江閒庭瞳孔猛然一震。
他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猛地收緊手臂,將周沐瑾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不解除婚約!”
他聲音低沉急促,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急切:“永遠都不解除婚約,瑾兒,明日我便去找父親母親,擇一個吉日,正式向你提親!”
周沐瑾渾身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他。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他眼底翻湧著從未示人的執拗和情愫,無比滾燙。
“閒庭哥哥…”
“瑾兒,我是認真的。”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是焦急與認真:“我這輩子,只會娶你一人,不要解除婚約,不能解除婚約!”
周沐瑾的心在這一刻又酸又疼,像被人攥住了揉碎了又重新拼起來。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個良人,在知道了一切之後仍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那些堵在心頭許久的恐懼、不安、羞恥,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哭得再也止不住。
“閒庭哥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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