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江逐雲又裝可憐說自己昨日去校場練兵扭了腰,趴在廊下求周沐瑾給他揉腰。
一開始,周沐瑾是不想理他的。
但他時不時就哼哼唧唧一會,她走哪,他就捂著腰跟到哪。
周沐瑾被他纏得沒辦法,又好氣又好笑地坐在了他旁邊,伸手在他後腰處不輕不重地捶了幾下:“行了行了,哪裡疼?這兒?”
江逐雲立刻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嗯,就這兒,阿瑾你手真軟…”
江閒庭遠遠看到,眉頭狠狠一蹙,當即大步走了過來。
走到周沐瑾身邊後,他不動聲色地將她替江逐雲捶腰的手牽過來攏進掌心裡,低頭溫聲道:“瑾兒手痠不酸,別累著了。”
說完順勢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一點也不避著人,姿態親暱得理所應當。
沈清言:“?”
另一邊,趴在廊下的江逐雲瞬間彈了起來,瞪著江閒庭的目光裡,幾乎要噴出火星子來:“江閒庭!你幹嘛?!”
江閒庭微微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彎了彎唇:“喲,這動作挺利索的嘛,一點也不像腰疼的樣子。”
他垂眸看向周沐瑾,語氣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瑾兒你看,他又騙你。”
江逐雲立刻捂住腰,表情換得比翻書還快:“什麼叫騙?我這是被你氣的!好好的,你親阿瑾幹嘛?!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爛!”
江閒庭一點也不在怕的,反而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哦。”
一個哦字,輕飄飄的,卻比什麼反駁都氣人。
江逐雲一瞬間紅溫,像是被人用軟刀子捅了一下,又找不出話來還擊,只能梗著脖子瞪著江閒庭,氣得胸口起伏。
周沐瑾站在兩人中間,哭笑不得地扯了一下嘴角,拿這兩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坐在院子裡看書的沈清言看著三人,有點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周沐瑾面前:“周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閒庭眉心沉了沉,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江逐雲則直接梗著脖子替周沐瑾答了一句:“不借會怎樣?”
沈清言:“……”
他看了眼江逐雲理直氣壯的臉,又看了眼江閒庭毫不退讓的姿態,沉默一瞬,氣笑了。
好像,還真不能怎麼樣…
二打一,就算真打起來,他也搶不走周沐瑾。
他難得吃癟地抿了一下唇。
周沐瑾見他這副模樣,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當然可以呀。”
她輕輕抽了抽自己的手腕,江閒庭雖然不情願,到底還是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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