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雖依舊萎黃憔悴,但眉宇間淤積數年的沉滯晦澀,已然消散少許。
呼吸淺弱,卻比往日綿長勻淨,不再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周身沉重疲乏之感大減,常年冰冷麻木的四肢泛起淡淡溫熱,皮肉間絲絲髮癢。
眼前視線也漸漸清明,顧洛尋緩緩睜開眼睛,順著方才相握的暖意望去,終於看清了少女的模樣。
她身著洗得微微泛白的粉色上衣,搭配淺綠齊胸八破襦裙,青絲挽著乖巧的雙圓髻,僅用一根細小紅布條束髮,再無半點首飾點綴。
身形清瘦,下頜尖尖,一雙眼眸澄澈明亮,盛滿靈動鮮活的氣韻,乾淨又機敏。
樸素衣衫遮不住眼底純粹,雖無半分富貴氣度,卻讓人生不出半分厭棄。
顧洛尋靜靜望著她,心底百感翻湧。
原來從始至終,都不是裝神弄鬼的虛妄把戲。
這鄉間少女,竟真的為他求來了一線生機。
城裡無數名醫年年進補固元,年年將病根越封越深,拖了整整兩年的沉痾頑疾,竟被這短短數針,破開了僵局。
顧洛尋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了,他想,他大概這一次是真的會好起來。而這一切的功勞都依賴於眼前這一位少女。
一旁的陶溫序若是知曉自己耗盡心力施針救命,最後功勞竟全落在陸昭朝的“福氣”之上,定然要氣結失笑。
陸昭朝見施針結束,鬆開顧洛尋的手,快步上前輕聲詢問:“怎麼樣?有效果嗎?”
手心的溫暖褪去,顧洛尋垂眸有些失神的望著空落落的手心。
陶溫序淡淡頷首,語氣沉穩篤定:“伏邪初透,周身氣機已然打通。他肌理間淤堵散開大半,後續湯藥便可滲透肌理、逐散溼毒,不會再像從前一般,補藥封邪、百藥無效。”
言罷,他移步桌案,取紙研墨,俯身落筆。
筆尖行雲流水,字跡清雋工整,字字利落。
陸昭朝看著紙上工整字跡,心底暗自讚歎,不曾想他醫術卓絕,一手書法亦是這般出眾。
陶溫序吹乾墨痕,將藥方仔細摺好。
陸昭朝見狀,當即蹙起眉頭,思慮起後續事宜:“藥方是開好的,可我們該如何說辭?”
她心思清明,總要尋一個說法了既不會徹底推翻喜棺渡福的說法,也不會讓顧家心生芥蒂,壞了全盤佈局。
“後續需要日日煎服湯藥,總要一個合理由頭,既能讓他們停掉過往補藥、乖乖遵方服藥,又不拆穿底細、不露破綻。”
她抬眼看向陶溫序,帶著幾分求助之意。
陶溫序抬眸望她,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笑意,故意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這便是陸小神仙該操心的事了。”
“我只負責診病開方,治病救人。”
“如何藉著福運名頭掩去醫術痕跡,如何讓顧家全然信服、乖乖配合,不露半點破綻……”
:笑壞淺淺抹一起勾角,眉挑微微他
”。兒活的你是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