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金鳳開的門,見到明勝昔愣了愣:“是表妹啊,我還以為是五郎跑回來了呢。”
明勝昔來林家數次,已經熟門熟路,進屋招呼都不用打,直接說:“伯公,我想上山,但是我不識路。”
“這點小事,找個人帶你就得了。”陳巧玉剛洗好碗,雙手在圍裙上擦著,“怎麼突然想起來進山了?”
明勝昔坐下便回答:“地裡沒什麼活了,我想進山採些草藥,自己留一些,剩下的拿去鎮上賣。”
“那個賣不上價格。”王妙英湊了過來,給明勝昔遞了杯水。
“賣不上價格是因為大家不懂炮製,直接賣給醫館,醫館要自己炮製,自然不會給高價。”
明勝昔灌了半杯水:“但是我會炮製啊。”
王妙英雙眼放光,朝裡屋大喊:“四郎,快出來。”
話音落下不久,林華晟就從裡屋出來,“娘,叫我做什麼?”
王妙英道:“你表姐想進山採草藥,你給她帶路,你自己遇到野菜野果也摘一些回來。”
“嗯。”林華晟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
明勝昔道:“四表弟,還有人要一起進山,就是今天新來的那家人。”
林家人皆是一愣。
“今天新來人了?”
“來了,大清晨的,我一起床就瞧見里正帶著人從我們家門口走過去,看上去像一家三口,裡面還有個年輕小夥呢。”
“年輕小夥啊,這可稀奇。”
張梅坐在角落裡,往日有這種八卦聊,她是最積極的一個,如今心裡對明勝昔莫名存了些愧疚,便沒好意思湊過來。
明勝昔沒注意她,豎起耳朵聽:“怎麼稀奇了?”
陳巧玉笑道:“一般流放過來的都是老弱婦孺,青壯男子都砍頭了,看來這家人犯的事不大啊。”
“瞎說什麼,成年男人也來的。”王妙英笑眯了眼睛:“不過來的不是人,是牌位。”
堂屋裡爆發出笑聲。
不愧是流犯村裡的人,談起這種事情,絲毫不像旁人那樣避諱,反而像喝水一樣平常,當起笑話來講了。
還是陳巧玉把話題拽回來,“勝昔,你這麼快就跟那邊打起交道來了?”
明勝昔道:“他們挺可憐的,一家三口,爹被砍了,娘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結果瘴氣入體,人快病沒了。”
堂屋裡幾個女人都收起了笑容。
“這可不得了,北邊來的人,好多都受不了嶺南的天氣,去看過大夫了麼?”
“看過了,但沒錢買藥。”明勝昔輕嘆:“他們就住在我家往前第二家,我就想著叫上他們一起進山採藥賺錢。”
陳巧玉連連點頭:“能幫就幫一把,住得這麼近,以後你有點什麼事,他們也願意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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