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茂很快也來了,身後跟著陳巧玉和王妙英,兩人手裡挽著裝飯菜的籃子。
除了明勝昔那一份,林興民幾人的也有,許久不見林華晟和林平安回來,幾人沒吃飯就出來找了。
放下菜籃子,陳巧玉看著地上堆滿的土茯苓,挽起了袖子,“勝昔,你說這東西怎麼處理?”
她已經聽林華茂說過,這會兒見了滿院子的土茯苓沒有一點驚訝。
“勝昔,你坐著吃飯,你只說怎麼處理這東西,我們動手。”王妙英已經在一堆的土茯苓邊上蹲下。
許伯清方才也回了家,許汀月從村裡賒了糧,做了幾個雜糧饅頭,他回家後先是去見謝春語。
謝春語躺在木板床上,精神依舊渾渾噩噩,好在臉色看上去還算可以,許伯清鬆了半口氣,隨便吃了兩個饅頭,又往明勝昔家趕。
到了明家門口,正巧聽見王妙英的話,進門的腳步頓了頓,進退兩難。
炮製草藥的手法是價值千金的秘方,他與明勝昔非親非故,明勝昔已經幫他許多,他若還覬覦這般珍貴的手藝,對不起天地良心。
可他孃的病等不得……
“快進來啊,站在門口做什麼?”明勝昔看見了他,招了招手,“快點。”
許伯清訕訕地走進去,猶豫道:“這得絕密的炮製手法,我怎麼好意思腆著臉學?”
明勝昔擺手:“土茯苓的炮製方法簡單,可以教給你,時間不等人,現在就開始,來兩個人把堂屋裡的八仙桌搬出來,再打一盆清水。”
她轉身進了廚房,從裡面拿出菜刀和砧板。
林華茂和林華旭已經把桌子搬出來了,木盆裡裝了半盆清水,放在桌上,桌子兩邊都放了油燈,把桌面照得明亮。
明勝昔把砧板和菜刀放在上面,從自己採摘的那對土茯苓裡拿了一根,放進清水裡洗乾淨,撈出來擱在砧板上。
“這層粗皮要刮掉。”
她從自己那堆土茯苓裡挑了一塊大的,刀背貼著根莖,順著紋路往下刮,褐色的皮一片片落下來,露出裡面粉白的肉。
“接下來是切片,這個步驟最關鍵。”
明勝昔把刮乾淨的土茯苓擱在砧板上,按住一頭,手起刀落,把切下來的薄片拿起來給大家看。
“大概這麼厚,比銅錢薄一點,太厚了曬不透,容易發黴,太薄了一烘就碎,賣相不好,賣不出好價格。”
說罷,她切了五六片,擺在竹匾裡,讓大家比照著切。
陳巧玉和王妙英拿了一塊,和菜刀砧板打了半輩子交道的婦人,看幾眼,摸一摸心裡就有數。
反倒是許伯清,小心翼翼拿起一片,看得仔細,還用手指比了比厚度。
“切好片以後曬乾,這就完事了。”明勝昔看了眼許伯清:“若是著急,可以燒熱灶臺烘乾。”
林興家嘴裡含著飯菜,扭頭看林興民,含糊道:“大哥,我們也著急,我們也燒灶臺烘。”
林興民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我們也今晚處理好,明天就拉到鎮上醫館賣掉,若是能賺錢,再去山裡挖。”
在明勝昔的意料之中,林家人為了蓋新房,牟足了勁兒賺錢,而且現在的天氣,想自然曬乾怕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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