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偏幫孫家,絕口不提孫家強搶民女之事,只盯著他們攔截孫家馬車導致聚眾鬥毆,一張嘴就要給他們定罪。
沙灣村的村民慌成一片,磕頭的磕頭,喊冤的喊冤。
“冤枉啊,要不是這天殺的搶了我們的姑娘,我們用得著跑來攔車嗎?怎麼就算我們的罪了?”
“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一直沉默的許伯清挺直了腰板,拱了拱手:“我朝律法言明,諸娶妻妾,必須兩家情願,依律行聘,孫家人口口聲聲禮數週全,那就請你們拿出證據,證明你們的禮數。”
他又轉向縣太爺:“大人,至於打傷護衛一事,草民亦有不解,一群手無寸鐵的村民,為救被搶女子,與執棍棒的豪奴發生衝突,其間互有損傷,乃情急自救之舉。
“況且,眾人所見,分明是村民傷得更重,若以此定罪,豈不是叫天下百姓今後見親鄰受辱而袖手旁觀?
“敢問大人,我朝律法,究竟是護民,還是護賊?”
堂內外一片寂靜,很快公堂外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有人矮了矮身體,躲在人群中大喊:“姓孫的,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就是你們的錯。”
有一就有二。
“縣太爺,你這判決也太兒戲了,這不明擺著偏幫孫家嗎?”
“孫地主雖然算不上商,也有大把銀子,這也算是官商勾結吧。”
縣太爺臉色難看,驚堂木重重拍了好幾下,依舊壓不住人群中的聲音。
孫家管事媽媽氣得咬牙切齒:“我家公子是明媒正娶……”
許伯清冷冷打斷,咄咄逼人:“媒人在何處?聘禮誰收的?婚書何在?若拿不出來,便是拐賣人口之罪,按律,杖一百,徒三年。”
他再朝縣太爺拱手:“草民願與孫家對峙,請大人立刻著人到孫家,查驗納妾文書。”
堂外圍觀的百姓紛紛叫好,有人大喊:“對!查文書,孫家要是心裡沒鬼,現在就把納妾文書拿出來。”
縣太爺坐不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一眼孫家的管事媽媽還有方嬸子的臉色,就知道這納妾文書,孫家定是拿不出來的。
原以為不過是件小事,一群山裡來的無知刁民,嚇唬幾句,打幾板子就能壓下,沒想到這裡頭居然有個懂大楚律法的。
啪!
他再次猛拍驚堂木,試圖壓住聲音,“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他的目光掃過許伯清。
“凡事要論事發當場之情形,你們私下的恩怨都需之後慢慢核查,可光天化日大街之上,爾等數十鄉民,聚眾攔阻車馬,引發鬥毆,阻塞街市,驚擾百姓,此乃是證據確鑿。”
許伯清咬緊後槽牙,這縣太爺,硬是把話繞回到攔截馬車挑起鬥毆一事上,是鐵了心要定他們的罪。
決不能讓他得逞!
許伯清在腦海裡飛快地把大楚律例過了一遍,企圖尋找能夠扭轉局勢的辦法,卻冷不丁聽到一聲悶響。
。水淚含滿眶眼,出滲經已頭額,時頭抬再,上板地在磕重重頭額,下伏然忽昔勝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