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謝春語從籃子裡摸出鐵扒子遞過來。
明勝昔沒接，她從自己的木桶裡拿出扒子，扒頭斜著插進沙裡，手腕一翻一抬，溼沙嘩啦啦散開，露出底下七八個橢圓形的黃沙蜆。
“快看，這是黃沙蜆，也很好吃的，你們也快來挖。”
謝春語趕緊蹲下撿，許汀月提著燈籠湊近，燈光照在海灘上。
“不著急，慢慢來。”明勝昔繼續往前扒，“蜆子怕光，燈照久了它們會往深處鑽。”
許汀月立刻把燈籠舉高，只留一點餘光。
“這些蜆子真肥，用來煮粥能鮮掉眉毛，用來燉湯也很鮮甜。”
明勝昔腦海裡瞬間浮現了幾種黃沙蜆的做法，想著想著，肚子感覺隱隱有些餓了，她連忙收起思緒。
黃沙蜆挖了小半桶，明勝昔就此打住：“我們去礁石上看看，萬一真有牡蠣呢。”
許汀月提著燈籠先跑過去，礁石上密密匝匝長著灰白色的牡蠣殼，像疊在一起的瓦片。
“明姐姐，好多！”
明勝昔笑得眉眼彎彎，“我們的運氣真好。”
她抽出腰間的短刀，在礁石縫裡找到個巴掌大的。
“我教你們怎麼挖牡蠣，看好了，刀尖從殼縫斜插進去，貼著上殼平推。”
她手腕一擰，咔嚓輕響，牡蠣殼應聲而開，露出裡面肥白的蠣肉。
“我來我來！”許汀月從自己的籃子裡抽出短刀，對著個拳頭大的牡蠣下手。
第一下力氣沒把控好，刀尖一滑，差點戳到手指。
“汀月小心！”謝春語聲音焦急。
許汀月卻不當回事，“娘，我沒事，你站在邊上歇著，我來挖這些牡蠣。”
謝春語卻從她手裡搶過短刀，“別胡鬧，你才多大的人，力氣沒多少，讓你挖，你等到漲潮了也沒挖出來幾個。”
她揮了揮手：“你提著燈籠站一邊。”
“好吧……”許汀月遺憾地往後退了點，提著燈籠的手臂伸直了，給她們照明。
明勝昔再示範了一遍，謝春語只過兩遍就掌握了技巧，第二個牡蠣完整地撬開了。
“我們各自動手。”
明勝昔聽了聽海浪的聲音，覺得大海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見謝春語的動作有模有樣，她也就只顧自己了，撬蠔的速度加快，木桶漸漸裝滿，很快堆出一個小山尖。
謝春語和許汀月帶來的竹簍也越來越沉。
最後一波浪湧上來時，她們帶來的木桶和竹簍都堆得快要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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