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
林興民喊了一聲，大家看過去，果然瞧見陳巧玉站在她孃家門前，與她大哥陳百通和李珍珍對峙。
“娘子，別鬧了，跟我回去。”
林興民抓住陳巧玉的手臂，下一刻就被甩開，他愣了愣，抬眼看過去，只見陳巧玉滿臉淚痕，眼神里透著不可置信和埋怨。
他與陳巧玉做了幾十年夫妻，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一時間不知該給什麼反應。
旁邊的明勝昔碰了碰他的胳膊，對他微微搖頭，他思忖片刻，決定按照明勝昔的暗示，先不做任何動作。
他不動，林家其他追出來的人，自然也不動。
陳巧玉的目光在自己的孃家人身上轉了一圈，聲音哀怨：“你們故意縱容李珍珍背後搗鬼，有沒有考慮過我的處境？”
李珍珍就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幾乎跳起來。
“這話說的，我怎麼搗鬼了？我孃家那邊託人問有沒有好姑娘，我想起何家姑娘模樣好性子也好，就隨口提了一嘴，這也有錯？”
“你放屁！”陳巧玉臉漲得通紅，“你明知道何巧兒跟我家四郎說好了親事，你故意把人往外頭推，你還裝什麼無辜！”
陳巧玉的爹悶哼一聲：“巧玉，別吵了，你嫂子也是一片好心，文彬現在是童生老爺，他的親事還來問你大嫂，說明和你大嫂親近，你大嫂自然要給他尋摸個好姑娘。”
“爹！”陳巧玉轉頭看向她爹，眼圈越發的紅，“四郎雖不是我親生，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你就這麼由著她糟踐？”
陳巧玉的娘走過來，拉住陳巧玉的胳膊，低聲道：“行了行了，事情都定下了，鬧有什麼用，巧玉，你……你就當沒這回事吧。”
陳巧玉猛地扭頭，盯著她娘：“我怎麼當沒一回事，娘，你還把我當女兒嗎？你難道不知道，這事一齣，我在婆家會無地自容？”
“我、我……”陳巧玉的娘半天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連眼睛都不敢看陳巧玉。
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李珍珍給李文彬和何巧兒牽橋搭線這事一旦捅出去了，陳巧玉在婆家會有多難堪。
可他們還是縱容了李珍珍。
無非是在陳巧玉和李珍珍之間，選擇了李珍珍。
不，是在陳巧玉和李文彬之間，選擇了李文彬。
為了討好這位童生老爺，他們連親女兒和親妹妹都不顧。
陳巧玉不過瞬間就想明白，眼淚掉得更兇。
李珍珍也看明白了，婆家都站在她這邊，她的氣焰更甚。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嘴上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小妹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家四郎比不上文彬，人家姑娘家當然願意閨女嫁個好前程，我牽這個線，那也是成全人家，你倒好，跑來興師問罪了。”
“你……”陳巧玉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又要去夠李珍珍的衣領子。
“夠了！”陳百通推了陳巧玉一把，擋在李珍珍身前，沉著臉道：“這是你大嫂，有你這麼對待大嫂的嗎？大家可都看著！”
陳巧玉被推得往後踉蹌，被身後的林興民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