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偷偷地去瞧了一眼陛下。
只見陛下手握酒杯,面色平靜,可眼神卻有點飄忽。
以蘇海多年對陛下的瞭解,陛下這是在走神了。
其實蘇海心想這司樂坊獻舞擺明了是那舞姬想邀寵,陛下既然同意了怎麼又將阮姑娘給喊了過來。
難不成是讓阮姑娘看著那伶人跳舞獻媚?這合適嗎?
蘇海實在不懂陛下的心思,他朝那阮姑娘看去,見她倒是看得投入,眼睛都不眨。
此時阮棠認出在大鼓上跳舞的是司樂坊的盧娘子,前世她在一些節日慶典上見過那位盧娘子的舞姿。
舞確實不錯,舞衣也別出心裁。
只是每次看完,蕭燼北便會讓人給她送去改過的舞衣,讓她腳踝戴上鈴鐺跳給他一個人看。
幸而大廳中的窗戶是敞開的,一陣涼風拂面,吹散她臉上的燥熱。
耳邊鼓聲樂聲不絕,紅衣舞姬合著鼓點旋轉,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博得君王憐顧。
蕭燼北抿了一口酒,似乎在這一瞬間像是沉入瞭如幻的夢境裡,也有個女子赤足跳著舞,赤足如雪,腰肢擺動且嬌且媚皆是風情,儘管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卻輕易地將他心底的那股邪念勾得蠢蠢欲動。
尤其是那戴著鈴鐺的玉足,精緻小巧,被他握在手中輕輕地顫抖。
蕭燼北閉上眼睛再睜開。
鼓聲依舊,在巨鼓之上起舞的女子容貌舞姿都是上乘,此刻她抬起袖擺,飄逸的袖子緩緩滑下,白皙的手臂漸漸露了出來,在那手臂上畫著妃紅色的桃花瓣,在桃花瓣的中央有著一顆鮮紅的守宮砂痣,尤為顯眼。
蕭燼北眼神沉靜,不知怎得他腦中卻閃過在那日在鎮國公府的昏暗房間裡,他鎖住瑟瑟發抖的阮棠,迫使她的手抬起露出的半截皓腕,似乎……
這時阮棠不動聲色的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盧娘子這個舞算是摸準了蕭燼北的喜好吧,若盧娘子能借著這個機會獲寵,那麼於她來說是好事。
她默默地看著盧娘子的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如有實質一般往這邊看過來。
正一曲完畢,跪伏在巨鼓上的盧靈芸激動又緊張。
她伏地而跪,屏息凝神等著決定她命運的聲音。
只聽見那溫潤的聲音似乎帶著點疑惑,“阮姑娘,你喝茶也會醉嗎?”
阮棠和盧娘子都一怔。
阮棠臉上染著淡淡地緋紅,是她思及前世之事時那陣羞臊,本以為被涼風吹著會散一些,不想被蕭燼北點了出來。
阮棠垂著眼,輕聲回道:“是舞太美了,臣女沉醉其中。”
“是麼?”蕭燼北笑了笑,“阮姑娘懂舞?朕瞧阮姑娘看得都入迷了。”
阮棠頓住,搖了搖頭:“臣女不懂,可只看著便覺得此舞輕巧靈動,別出新意,美輪美奐。”
蕭燼北唇邊的笑容不變,“是不錯,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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