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樂之下了車,看著站在陰影裡的張璇。那人指中夾著根細長的煙,纖細的腕上戴著串瓷白色的珠子。一晃手,就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陳樂之微蹙著眉,不知為何問了一句:“你說我們會很幸福,那你呢?”
張璇吐出一口霧,笑道:“我?應該也會很幸福。”
她垂了下眸子,將煙掐滅,微微仰頭,“你們快上去吧,中午要吃麥當勞嗎?我請你們。”
陳樂之紅著眼尾,輕笑道:“那就謝謝璇璇姐了。”
天空湛藍,張璇倚著車門,盯著街口發了會兒呆,她嘆了口氣,開啟車門又坐了回去。
幸福嗎?呵。
……
乾燥無風的晴天,李頌伊取了蛋糕,將它裝盤擺在幾杯咖啡的旁邊。
房間內咖啡香濃厚。
她抿了抿唇,坐在陳思綿的身側,輕聲說:“現在還緊張嗎?”
“當然不了,”陳思綿捏著手指,垂眸道:“反正早晚都要見,這樣正好啊,省得我一直逃避呢。”
“你能這樣想最好啊。”
李頌伊的話落地,門鈴適時地響起,她笑一聲,道:“我去開門。”
窗外陽光正好,陳思綿抿了口咖啡,其餘二人早找準時機出門去了。
房間內只有她們兩個人。
相遇並沒有像影視劇那樣多歇斯底里,陳樂之捏著膝蓋,睫羽一顫,輕聲道:“你過得好嗎?”
陳思綿將杯子擱在茶几上,微微頷首,“嗯……”她抬起頭,重重嘆口氣,她想要反問,卻想到陳樂之過得並不算好,就皺著眉,輕聲道:“對不起。”
陳樂之彎了彎眸,起身坐在她的身旁,停頓一會兒,湊過去抱住她,“沒關係。”
“謝謝你,把7911送給我,”她的右手實在不方便,就用左手輕輕攬住她,又輕聲道:“謝謝你,把沈愛樂送給我。”
因為這一個擁抱,房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很緩和,她們之間13年的時差像是被壓縮成了13個小時,關係就像是昨天剛剛分開,今天就又相見一樣親暱。
陳思綿心跳快了幾分,她笑了一聲,道:“快鬆開,你的手還傷著呢。怎麼像小時候一樣黏人?”
陳樂之笑了笑,蹭著她撒嬌:“我就是很黏人啊,黏姐姐,黏媽媽。”
“你還是去黏你姐姐吧。”
畢竟是醋王,她可惹不起。
陳思綿彎著眼睛,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至於沈愛樂來你身邊,這完全是她自願的。”
她吃了口蛋糕,甜膩綿密的奶油在口腔化開,眉毛舒展一些,笑道:“7911這個專案在六年前開展,她覺醒自我意識是在四年前,原因是你的一張照片。我和她講了你,講你可愛的幼年,講你生命裡缺少我的那一部分,講你七年前被汙衊,講…在我心裡,你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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