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瑗道:“是花毒。”她扯過帕子,不準蘇煦再擦,“沾在手上死不了的,這種毒只有吃到肚子裡才有用,手都要給你擦壞了。”
“花毒?”
高瑗想了個她能理解的解釋:“從一朵有毒的花上提煉出的毒,我聞到了那種花的香氣,確定這是在息山的沼澤才會出現的花。所以……製作這個毒藥的人,一定和息山有聯絡。”她目光一冷,“要麼是神廟的人,要麼是王室,要麼就是……土司本人。”因為駕馭醫藥與毒藥的人只有從事神職的王室成員,常人沒有得到術法的傳承,根本沒有接觸和製作的可能。
作者有話說:
“沒~有~你~甜~”
第22章 審訊
高瑗說罷,忽然心疼地揉了揉蘇煦的臉頰:“你怎麼這麼慘,怎麼會有人想害你呢?”
蘇煦無奈道:“我今日審那刺客,如何也問不出一句,正是苦惱,你卻還來笑話我。”
高瑗腦中靈光一現,只道:“我幫你審啊。”
蘇煦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她按下高瑗,低聲道,“我並不想你捲進這些事情裡,這是我的私心。”
高瑗目光輕顫:“那些人想殺你,所以……是很危險的事情?”
蘇煦頷首:“是。”她慢慢看向遠處,若有所思地一笑,“刀懸頸上的日子我過怕了,不想你也……”
“可擔驚受怕沒有用。”高瑗伸手捧著她的臉,與她相視時,眸中流轉著冷清與平靜,“我也很怕死,土司一直都想要我的命,但怕是沒有用的,求饒也沒有用,只有土司死了,我才能好好活著,所以想明白這件事之後,我就一直都在想該怎麼殺了土司……雖然這真的很難,我到現在也是什麼都沒做成。但每天都思索著這件事之後,我就再也不害怕了,因為我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讓土司去死,包括惡毒地詛咒,和努力讓自己更好地活著,根本沒有時間去害怕。”
她緩緩站起身,將琉璃瓶放在她手裡。
“阿煦,只要想殺你的人死了,那你就能好好活著,我也能好好活著……不然,如果你被他們殺死了,那我也……”她忽然一頓,“審出東西,找出要害你的人,想辦法讓這個人去死,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蘇煦呆怔地看著她那雙沉靜如碧海的眼眸,從心底生出一種排山倒海般的震撼,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有人會在生死以已的鬥爭之中,向她講出這樣一番話。
高瑗那堪稱玲瓏剔透的心,與她那雙寶石一般的眼睛一樣,都深藏著一種魔力,一種足夠將人看穿,看破內心深處的渴望與恐懼。
但更為蘇煦感到奇怪的是,面對著這樣一個輕易看透自己所想的人,自己竟毫不畏懼和忌憚,反而欣喜若狂……
她抱著高瑗的手臂,沉默了片刻,方才道:“你不會害怕嗎?”
高瑗皺了皺眉頭:“你把人弄得很不能看嗎?”
蘇煦想了想,只道:“那我讓人先收拾一下,你再去看,不然把你嚇得做噩夢了怎麼辦?”
高瑗淡淡一笑:“我做噩夢的時候還沒見過你呢。”
更闌夜深,高瑗與蘇煦穿好衣衫,在蘇煦的指引下,一路穿過藏於晟園之後佛堂的暗室,行過一條寒冷幽森的石道,方才置身於這間幽暗陰森的刑房。
高瑗裹著鶴氅,呵氣化作白煙,一時捏著鼻子道:“好臭……”
她雖嫌棄,到底沒有半分畏縮,值守在此的護衛乍見蘇煦領了人來,一時還頗有些驚慌,那人並不識得高瑗,只出入於此的,向來只有蘇煦一個主子,一班十二個護衛,皆是彼此相熟,自然沒有高瑗這張面孔……那就只有押來要審的囚犯了?卻看蘇煦對她的態度,便知斷然不是……那護衛一時苦思不出答案,還是蘇煦看出他糾結之事,只道:“這是我親近之人,將來若出入於此,不可怠慢。”
那護衛便明瞭,一時換了副恭敬容顏,領著二人來到拷打那刺客所在。
那刺客方被洗過一次,終於還能看出一些人形,護衛道:“黃昏時小人又上了一次刑,這人嘴竟是鐵汁子澆的,如何也問不出東西。”
蘇煦看向高瑗,再次問道:“瑗瑗,你可害怕嗎?你要如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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