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搖也跟著頷首:“是啊,背後說人,容易報應自己呢。”
高瑗渾然無畏:“她才不會知道。”
知道又怎樣,哪句說錯了她?
二人捏了把汗,流螢癱軟在榻上道:“最近怎麼不見上官家那尊佛奶奶過來?”微搖打了個冷戰:“不過來多好啊……”
“是是是。”流螢打了打嘴巴,“我這個烏鴉嘴。”
高瑗皺了皺眉:“烏鴉嘴是什麼?”
“就是說什麼來什麼。”流螢道,“尤其是說壞事的時候。”
高瑗一時不解:“烏鴉是很聰明的鳥兒呢。”
“烏鴉嘴可是大不吉利。”微搖道,“皇家講究吉利,不吉利的東西可不興提。”
高瑗不以為然:“那你現在叫蘇煦,難道她就能出來不成?”說著還不忘往身後月門處看了看,果然什麼都沒有,頓時鬆了口氣,“不要說烏鴉的不好,烏鴉只是長得醜一些,又沒做錯什麼。”
二人面面相覷,高瑗卻已放下此事不提,轉而端起盞子,優雅地享用完石榴後,忽然想起屋裡還有早上沒吃完的流心豆沙甜包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吃著還有牛乳的味道,便想拿來與她們也嚐嚐。
流螢道:“叫個侍女去就是了。”
高瑗卻道:“路不遠。”且她當真很喜歡走路的感覺。
高瑗出了月門,僅一路相隔就是容園的後牆,兩牆之間生長著一株經年累月的槐樹,樹蔭遮得一片陰涼。
高瑗試了試樹的高度,將衣襬捲進腰帶裡,後退了兩步,藉著幹橫生的枝節,摸到一條極為粗壯的枝杈,隨後整個人都站到了樹上,摸索著向容園的院子裡去。
蘇煦就在樹下徘徊,她方來到容園,聽侍女講高瑗去了菊園,打發人去請回來的間隙,便在樹下休坐。
自從那夜刺客之事後,蘇煦讓人帶走了晚香,經過醫治後晚香漸漸回生過來,得知自己拼死爬回府中卻落到了高瑗手裡後恨不得一頭撞死,再一摸脫下來的衣裳,發現自己帶出來的東西沒了,一整個心如死灰。
蘇煦細想來,那東西想必是被高瑗拿走了,一時還不知如何開口,將事情講給高瑗。若扯得謊不夠嚴謹,以高瑗的靈慧,勢必能看出來其中端倪,只怕又要窩藏著壞心思了,可若直說又絕對不可能。
她謀劃之事如何縝密,怎能教高瑗知道?
蘇煦正盤算著如何從高瑗手裡詐出那東西,忽然聽見頭頂樹葉簌簌作響,一抬頭望去,頓時瞠目結舌。
高瑗扶著樹幹,正欲找個落腳之地。她這功夫經久不用,頗為荒廢,不然這樣一株槐樹哪裡需要如此費力?正當她挑中樹下一塊坡地準備跳下去時,底下忽然傳來一聲呵斥:“不許動!”高瑗一愣,只見蘇煦鐵青著臉,又一副憂心不已的神情看著自己,高瑗冷不防一個哆嗦,覺得她似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蘇煦實在不知高瑗還能上樹,一時也根本想不到她既然能上來勢必就能下去,只是滿心想這樹如此高,若摔下來必是要摔壞的,不禁氣惱擔憂。
高瑗見自己挑中的地方已被蘇煦站了,不禁道:“你讓開。”
蘇煦道:“別動,我讓人抱你下來。”
高瑗才不想聽她廢話,再次換了個角度,縱身一躍。蘇煦見她就那麼硬生生跳了下來,驚愕之下飛身去救,正好將高瑗抱到了懷裡,穩穩接了下來。
蘇煦鬆了口氣,掂了掂高瑗一把輕飄飄的骨頭,剛覺得慶幸,便發覺自己竟這樣輕易在她面前露了輕功,又不禁惱怒起來,將高瑗穩穩放下,抬手在她臀腿上抽了一巴掌。
高瑗原本在拽衣裳,莫名其妙捱了火辣辣一巴掌,小臉當時就橫了起來:“你打我?”
“爬那麼高,摔斷腿怎麼辦?”蘇煦斥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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