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怒號,暴雨如注,
天際的雷光,照亮了泥濘中的那道身影。
千尋疾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鮮血混雜著雨水順著他金色的長髮蜿蜒流下,但他那一雙死死護住懷中襁褓的手,卻猶如鐵鑄般紋絲不動。
他的身後,是來自昊天殿無休無止的瘋狂追殺。
就在半個時辰前,一場慘烈到足以載入史冊的戰鬥剛剛落幕,那個為他甘願拋棄一切、愛到骨髓裡的女人——阿東,一頭由十萬年魂獸化形重修的藍銀蛛皇,為了救他,在絕境中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獻祭。
藍銀色的悽美蛛絲在夜幕下化作漫天流螢,那是她生命的最後餘輝,最終只化作了他手中的一個繭,那枚泣血般的十萬年紅色魂環強行融入他的體內,狂暴的能量瞬間撐破了他原本的瓶頸,使他一躍成為了這片大陸上最年輕的封號鬥羅!
藉助著獻祭帶來的短暫且恐怖的力量爆發,他硬抗著經脈寸斷的風險,一擊將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唐昊打的鮮血狂噴、身受重傷,趁著昊天殿眾人的陣型大亂,他這才帶著剛剛降生的孩子,也就是懷裡的千三,死命殺出了一條血路。
“阿東……”
千尋疾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那越級爆發的代價,加上昊天殿的追殺,早已經摧毀了他的生機,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倒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樹洞裡。
他顫抖著低下頭,藉著微弱的雷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懷中那個還在熟睡、對殘酷世界一無所知的嬰兒。
“活……活下去……”
這位大陸最年輕的封號鬥羅,眼底的最後一絲光芒徹底渙散,頭顱無力地垂下,再也沒了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嘶——好痛!要命,大卡車創人真的不打麻藥啊!”
樹洞裡,原本已經死透的千尋疾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痛苦地捂著腦袋,感覺腦仁彷彿被塞進了一個全自動滾筒洗衣機裡瘋狂攪拌。
作為一個在深夜瘋狂吐槽爛尾小說的現代青年,他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過馬路時那刺眼的車燈上。
“這……這是哪?劇組?Cosplay?”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一身破爛且沾滿暗紅血跡的復古長袍,又摸了摸自己那頭溼漉漉的金色長髮,還沒等他弄清楚狀況,懷裡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嬰啼聲。
“臥槽?孩子?我母胎單身二十多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怎麼一覺醒來連孩子都有了?”
就在他震驚得無以復加時,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記憶洪流如同潰堤的洪水般,粗暴地撞開了他的大腦。
他叫千尋疾,
他的愛人是一頭十萬年魂獸,
他剛剛被人追殺,愛人獻祭了,
“等等,千尋疾?十萬年魂獸?獻祭?”他瞪大了眼睛,這幾個片語連在一起,怎麼看怎麼眼熟,
“我特麼穿越到了斗羅大陸?而且還是那個密室鬥羅千尋疾?不對啊,獻祭的不是阿銀嗎?”
他趕緊閉上眼睛,強忍著腦海中的刺痛,開始仔細梳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幾分鐘後,他猛地睜開雙眼,表情如同活見鬼一般精彩,甚至連五官都因為極度的離譜而扭曲在了一起。
“...我不明白.........”(鬥羅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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