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火免屬性的藍銀草,此刻成了最完美的燃料。火勢順著藤蔓的脈絡,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朝著唐三的方向瘋狂反撲。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半個擂臺已經化作了一片金白色的火海。
“斷!”
危機之下,唐三再也顧不得什麼汲取魂力的計劃。他猛地咬破舌尖,藉助劇痛強行切斷了自己與臺上所有藍銀草的精神聯絡。
失去了魂力支撐,滿臺的藍銀草在火焰中瞬間化為一地黑灰,隨風散去。
擂臺上的空氣已經因為高溫而發生嚴重的扭曲,視野中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唐三向後退了兩步,鞋底在發燙的石板上烙出焦黑的印記。藍銀草徹底廢了。那片原本充滿韌性的毒藤,只要一探出他身前十米的範圍,連火星都不用冒,直接在那片刺目的光輝中脆化、崩解,化作漫天飛灰。
十米,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禁區。
唐三咬緊後槽牙,雙手猛地在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上一抹。十幾道寒光從他指尖迸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對面的咽喉、心口和關節死角。
暗器。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但在以往百發百中的暗器手法,此刻卻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千三週身散發出的極致光明,此刻就像一輪墜落人間的烈日。唐三哪怕將紫極魔瞳催動到極致,眼球表面也被強光灼燒得一陣刺痛,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視線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重影,鎖定目標成了一種奢望。
暗器的軌跡偏了寸許。
千三甚至沒有分神去躲避。懸浮在他周圍那密密麻麻的光劍陣中,隨意分出幾柄,在空中劃拉出幾道金色的軌跡。
“叮叮噹噹——”
幾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那些由精鋼打造的暗器,連千三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光劍絞成碎片,散落在發燙的石板上。
唐三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千三揮劍的動作沒有停。
第二十一柄,第三十三柄,第四十七柄……
當千三的手腕停留在第五十三劍的起手式時,擂臺上空已經被金白色的劍影徹底佔據。光元素在空中發出的輕微嗡鳴匯聚在一起,連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潮汐聲。
整整一千四百三十一柄光劍。
唐三仰起頭,看著那片如同金色倒懸山峰般的劍陣,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沒有死角,沒有退路。再打下去,他引以為傲的雙生武魂、暗器絕學,只會成為襯托對方強大的滑稽表演。
那層他一直藉機吸血的算盤,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唐三將雙手垂下,再死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我認輸。”
聲音有些乾澀,但在魂力的包裹下,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千三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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