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供奉殿。
穹頂的金色長明燈灑下柔和光暈。千道流端坐於大殿正上方的主位,神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下方客座上,並非武魂殿的常客,而是兩道惹眼的曼妙身影。兩人皆披著暗色斗篷,但依舊掩蓋不住那風姿綽約的體態。她們身上沒有刻意釋放魂力,卻自然而然地流露著屬於九十六級的威壓。
一羽鬥羅,釋魔鬥羅。
來自界門另一端,裡界昊天殿供奉殿的實權人物。
一羽鬥羅站起身,雙手交疊,微微欠身:
“大供奉,先前多有得罪了。我們姐妹初來此界,對武魂殿的底細知之甚少。本以為貴殿的局勢和我們那邊的昊天殿一樣貌合神離,這才生出了私下接觸二供奉、試圖聯手反叛的念頭。實在是個笑話。”
千道流隨手一揮,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微風,托住了她的身形。
“無妨。”千道流語氣平和,
“身處異局,謹慎行事本是常理,就當是個誤會。你們冒險穿過界門來此,可是那邊的昊天殿生了什麼變故?”
一旁的釋魔鬥羅接過話茬,冷笑了一聲:“本該是死局,卻被他們盤活了。那千尋疾確實厲害,一劍斬了唐嘯的右臂,連唐晨都在他手裡吃了大虧。唐家內宗威望掃地,我們姐妹本已暗中鋪好路,準備徹底接管昊天殿。”
說到這,釋魔鬥羅眉頭緊鎖:“但誰也沒想到,唐晨竟然從你們這個世界,把那個唐昊給找了回去!
不僅找了回去,還讓他穿上教皇制服,假扮我們那邊的教皇來迷惑眾人。唐昊一現身,教皇殿內那些搖擺不定的主教心思瞬間就活絡了,硬生生把唐家的頹勢給撐住了。”
殿內的空氣微微一靜。
坐在兩側的武魂殿供奉們面色各異。
昊天殿?那幫拎著錘子砸鐵的莽夫,在另一個世界竟然建起了一座統御大陸的勢力?
不過,更讓殿內氣氛微妙的,並非這權力的更迭。
坐在靠後位置的五供奉千鈞和六供奉降魔,此時對視了一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陰影裡縮了縮,神色都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尷尬。
武魂殿的供奉殿,向來是個“和尚廟”。
除了靈鳶鬥羅是女性之外,其餘的供奉,不管是千道流、金鱷、雄獅,還是他們兄弟倆,平日裡全都是一副白髮蒼蒼、威嚴不可侵犯的中老年老頭形象。實力到了他們這地步,誰還在乎皮囊好不好看?
可現在不一樣了。
看看對面客座上那兩位。
人家兩個女鬥羅硬是把容貌和身段維持在年輕貌美、風華絕代的狀態。
再看看自己下巴上的白鬍茬和手背上的老樹皮。
千鈞在心底暗罵了一聲,早知道他出門前說啥也得用魂力拾掇一下,變回年輕點的模樣。現在頂著個糟老頭子的殼子坐在這兒,平白無故在“自己”面前低了一頭。
主位上。
千道流聽完釋魔的講述,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千尋疾在那個世界不僅全身而退,還廢了唐嘯、壓了唐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