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王理了理墨綠色的裙襬,向前走了一步,神色間透著疑惑。她與皇天同處裡界星斗大森林,關係更為熟絡,說話也直接。
“皇天,我是真沒看懂。”鏡心王皺著眉頭,
“我原以為能讓人類佔據主導,這所謂的上三宗必然底蘊深不可測。可今日一見,藍電霸王龍宗竟然只有玉元震一名封號鬥羅!聽說那統御疆土的兩大帝國,更是連一名屬於皇室的封號鬥羅都沒有。”
她越說越覺得荒謬:“除了武魂殿,這大陸上的人類勢力皆是土雞瓦狗。就憑這種弱不禁風的貨色,他們是怎麼統治大陸這麼長時間的?”
聽到這番話,坐在另一側主位上的千道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
他的臉色隱隱有些發黑。鏡心王這番看似不解的疑惑,簡直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拍在他臉上。彷彿在質問他:既然武魂殿有這麼多巔峰戰力,為什麼不早點把這些垃圾踩死,非要跟他們玩什麼制衡?
皇天睜開眼,瞥見千道流那不太自然的臉色,隨手擺了擺手,打斷了鏡心王的吐槽。
“無妨。每個種族有每個種族的生存道理,顧忌太多,自然施展不開。”皇天語氣平淡,“反正現在,那些地盤和資源,全都歸我們了。”
就在這時。
殿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轟!”
大殿內,熊君猛地扔掉手中的獸骨,暗金恐爪瞬間從指尖彈出。鏡心王也停下了話頭,翠綠的眼眸中瞬間浮現出森寒的警惕。
好強烈的壓迫感!
九名封號鬥羅齊聚,加上坐在上面的千道流,足足十名人類巔峰強者!這等陣容,若不是有皇天坐鎮,他們這幾頭兇獸恐怕真要擔心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扇大門了。
殿門推開。
金鱷鬥羅帶著銀鱷、千鈞、降魔以及一眾裡界供奉大步踏入。
剛一進門,幾名人類封號鬥羅也是齊齊一愣。這供奉殿內,何時多了這麼多散發著恐怖兇獸氣息的“人”?
但當他們看到大殿上方安然自若的千道流,以及那個皇天時,心中的警惕便按了下去。既然大供奉穩坐釣魚臺,這些兇獸顯然是友非敵。
“大哥,我們回來了。”金鱷鬥羅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千道流放下茶盞,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眉頭微動:“老四去哪了?”
金鱷鬥羅隨即將裡界昊天殿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和盤托出。從唐晨帶著表界昊天宗的八名封號鬥羅準備奪權,到唐晨刻意偏袒“唐家人”打壓供奉殿,再到銀鱷等人一怒之下倒戈退出,沒有任何遺漏。
最後,他指著身側的銀髮女子,鄭重介紹:“大哥,這位便是裡界供奉殿的大姐,銀鱷鬥羅。其餘幾位,也皆是裡界的供奉。”
聽完金鱷的講述,千道流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昊天殿。聽起來唬人,也不過如此。”千道流搖了搖頭,
“那個唐晨,滿腦子只裝著他的唐氏內宗,把宗門血脈看得比整個勢力的底蘊還重。格局如此狹隘,他比我認識的那個唐晨,看起來要差一些。”
說罷,千道流站起身,九十九級的威壓溫和地籠罩全場。
他走下臺階,向著銀鱷等裡界鬥羅微微點頭示意,眼神真摯。
“諸位能在這個時候選擇武魂殿,老夫掃榻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