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兒，你出關了？”
千道流的聲音在空曠的供奉殿內響起。
看著眼前這道身影，他的眼底先是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激動，緊接著，那抹激動便不可避免地化作了一絲落寞。
千尋疾出關，這就意味著天使神考已經走到了最後的關頭。
而他千道流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自然。”千尋疾微微頷首，
“天使神考於我而言，並沒有什麼跨不過去的難關。如今第八考已經順利完成，僅剩最後一考了。”
聽到這句話，千道流的眼眶微微泛起了一絲溼潤。
怕死嗎？
他不怕。自從當年在天使神像前立下誓言，接任這大祭司之位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白來的力量。
他享受了天使大祭司帶來的無上榮光，享受了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絕巔修為，以及那遠超常人的魂環配比。
這一切的饋贈，早就在命運的籌碼上標好了代價。為真正的天使神傳人獻祭鋪路，這是他的責任，更是他千道流無法推卸的宿命。
他對神祖的忠誠，毋庸置疑。
千道流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遲暮的酸楚徹底壓了下去。再次睜眼時，他的目光已是一片坦然與剛毅。
“準備什麼時候開啟第九考？”千道流的聲音很平穩，彷彿在詢問一件尋常的家務事。
千尋疾看著眼前這位老人。他自然捕捉到了千道流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異樣與決絕。
千尋疾心中一片平靜。
獻祭固然無法避免，但在他成就神位之後，想要在規則之內重塑一具神魂肉身，將千道流復活，也並非什麼難事。
不過，那是以後要做的事。
“一月後吧。”千尋疾輕聲開口，給了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
千道流微微點頭，嚴厲了一輩子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欣慰。
千尋疾明明隨時可以跨出那最後一步，卻偏偏要把時間向後推遲整整一個月，顯然是為了給他留出充足的時間。
一個月，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千尋疾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拂過虛空。
原本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在他的指尖下猶如水波般向兩側平滑地撕裂。他一步邁出，直接來到了武魂城深處的另一座偏殿。
偏殿內，九彩光暈如呼吸般緩緩漲縮。
皇天正盤膝閉目修煉。察覺到前方空間傳來的細微波動，她瞬間收斂氣息，睜開那雙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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