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止晚還在守孝,不能沾葷酒,葉岫雲吃素也吃得飽。
左右她就是不去淨梵那裡點卯。
白拿錢不幹活,葉岫雲決定就這樣了,誰也管不了。
福慧保了條命,自此卻不能再近身伺候了。
褚元容自知害葉岫雲不成,也不怕什麼,在淨梵要發落了福慧之時過來認了罪,直言對葉岫雲就是要防人之心不可無。
又閃爍其詞一般暗示,這還是那個人獻給殿下的妙計。
淨梵不能發落自己的親信,更不能責怪那個人的計策,她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她的身上,一旦失敗就是覆滅,沒有回頭路了。
她只能拿出皇帝的旨意,本意是令褚元容忌憚皇命不要再陷害葉岫雲,不想褚元容卻大喜過望地說:“人在矮簷下,不能不低頭。她若落入殿下手中,那事情辦起來就方便了。殿下捨不得要她的命也無妨,尋個錯處打一頓關起來,或是給個差事派她出去不準回來,只要斷了她與九殿下的往來就是。”
淨梵苦笑,葉岫雲如今分明是斷了與自己的往來還差不多。
她答應褚元容會再三思慮。
褚元容明白淨梵從來優柔寡斷,卻還是不明白葉岫雲究竟有什麼值得她牽掛的。
她命人盯著葉岫雲,看她只是日復一日在那砍柴挑水燒火洗衣,穿著平民的粗布衣裳,露出從不加一點兒修飾的、平平無奇的一張臉,與這世上每一個人苦於生計的平民百姓毫無區別。
淨梵是生來就高貴而文雅的人,她怎麼會喜歡上這麼卑賤的生命?
難道淨梵是在享受她的卑賤嗎?
那這享受也太荒唐了。
褚元容暗中監視葉岫雲的人其實第一天晚上就被她發現了。
葉岫雲不明白為什麼要蹲屋簷上。
武止晚這個房子年久失修,踩壞了瓦漏風,她們豈不是要受凍?
可她反盯了兩日,發現這人也許就是純蹲屋簷的。
那就蹲吧,眼看著要過年了,掉下來摔斷了腿活該。
葉岫雲出門買菜,挎著大筐,隨手順個仨瓜倆棗的,沒多久就吃飽了。
她鑽到楚仙的酒館,楚仙正抱著新的相好在那親嘴,葉岫雲喝了兩杯好酒,知道不能打擾人家的好事,抹乾淨小嘴就走了。
臨走前,楚仙那個相好鑽出來,葉岫雲瞧她居然是個穿道袍的道姑子!心想真是不簡單呢。
那道姑盯著她看了半晌,忽而語重心長地說:“少年,你這印堂發黑,眼見是有血光之災。”
葉岫雲瞪大了眼睛聽她胡說八道,氣急敗壞地對楚仙說尼姑道姑都沒有好東西,她之前就見到一個老的,摸了她的手就不說話,說不準是在揩油。
葉岫雲回去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武止晚說了,氣得擼起袖口,恨不能站在桌子上。
武止晚好歹哄了她下來。
燈影裡,葉岫雲臉上帶著點怒意的紅,像新熟了的李子。她的人生雖有些失意,但到底依舊含著期許,眉眼間盡然是少年人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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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 章6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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