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日這般紮下去,針灸的地方紅了又青,再扎就疼了,葉岫雲便開始亂動,皇帝便在榻上抱著她,不准她動。
拔了針時,只見葉岫雲白皙的胸膛上幾個泛著青色針眼,淨天不由得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臉頰:“真是受苦了,本來活蹦亂跳的一個人,這些年不是吃藥就是扎針。”
靈藥默不作聲地將寢衣抱來,等著為葉岫雲更衣。
淨天將人交給她更衣,召了錢和宜到外間,只問:“今早喂她吃藥時見她皺了兩下眉,可是有起色了?”
錢和宜想這算什麼起色,可她也不敢在皇帝面前這般答話,只得答:“臣不敢斷言,但想……這都是好兆頭。”
淨天哪裡會不明白她的意思,錢和宜早說治療起來曠日持久,如今回宮不過才半個月,想要更多的起色也難。
錢和宜見狀,只得請罪道:“是臣無能。”
淨天微擺擺手:“錢卿無需自責。”
錢和宜卻很清楚,皇帝等得了一時,究竟是等不了一世的,半個月毫無起色倒也罷了,若是三四個月,或三年五載還沒有起色,不說葉岫雲的身體熬不熬得住,便是皇帝的心也支援不住了。
她回到府中也不得歇息,將暗中從息夷帶回來的人喚過來,這些息夷人雖都是曾在王庭服侍過的臣僕奴隸,卻都不知王室至寶的事情,錢和宜問不得調配解藥的事情,只能與她們仔細盤問藥理,用外路的法子往裡頭鑽研。
錢諼陪在她身旁,打著哈欠聽,一夜夜燒到燈也枯盡。
淨天每日就寢前都會讀小半個時辰的書,有時枕在葉岫雲懷裡,有時咋將葉岫雲攬在自己的懷裡,葉岫雲有時會睡著,有時只是垂著眼在她耳邊輕輕地喘息。
那極細極溫柔的氣流,不知怎麼救喚起淨天的情愫來,書便丟開來,手也不覺貼上了葉岫雲日漸單薄的肋下。
“又瘦了好多……”淨天的喘息愈沉了一些,貼在她耳畔低聲道,“朕好不好……親一親這裡?”
葉岫雲一隻膝彎被淨天託著,腳上羅襪被她剝了,因情(和諧)潮湧上,連腳趾都蜷著了,腳背顫著抖了抖,便抵著她胸膛,似肌膚裡噴了一股淡淡粉顏色來瀰漫開。她微張著唇,幾聲呻(和諧)吟從中吐了出來,小貓似的叫,淨天便愈發賣力地親了。
後來淨天索性是睡不著了,便絮絮地與葉岫雲說話。
“朕今日回了一趟從前的府邸,看見園子裡的梧桐樹都黃了,才知道又是秋天了。”
她從前的府邸,依舊制是該留給自己的親人或後代的,但她在這世上只剩一個被圈禁的淨秋,更無立嗣君的用意,且淨天也捨不得賞人,那裡便一直空著。
何況僅一道之隔的府邸就是從前淨梵的府邸,那裡也一向都空著。
她想去那裡親自找找葉岫雲用過的東西,那些東西要麼就遺棄在了往昔,並不能找到什麼,她只好又踏足淨梵的府邸,到葉岫雲住過的別院裡,可那裡的東西也早被淨天搬空了,只剩枯黃凋零的草木在秋風裡瑟瑟地乞求故人的眷戀。
什麼都尋不到的淨天陷入了一陣迷惘之中,想不起那是幾年前,是五年還是七年,還是更久遠的日子,她在空庭涼天的一場秋雨日暮之後,聞到溼潤的風裡流淌著桂花的香氣,正是心緒無處寄託時,葉岫雲從苔痕斑斑的牆頭上跳到梧桐樹陰裡,露出一張比當天的皎月還要瑩潔的笑容問她:“殿下,你不開心嗎?你見到我也不開心嗎?我一見到你就開心得不得了!”
淨天離開時只折了石階下數支秋菊,回來時插在了窗前的琉璃瓶中,夜裡那縷縷清香大抵源自於此。
“等你好起來,朕就帶你去秋獵好了,朕知道你喜歡在山上跑馬,朕其實……也很喜歡看你穿騎服跑馬的樣子。”
淨天自己是不喜這些騎射之事的,是以自踐祚以來也藉口勞民傷財,免了數年秋獵,拘在宮中的歲月裡,也不知葉岫雲是靠什麼度過一個個寂寥長夜的。
沒有記憶,沒有親人,沒有自由……甚至連愛人的情意都是單薄的。
“朕很想和你說話。”淨天低頭看著懷中的人,近乎是懇求地低聲說,“云云,為朕好起來,不要留朕一個人這樣孤零零地活著。”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想耐不住寂寞的年輕皇帝,在沒有得到愛人的許可時,只敢親親老婆的肚子,小腿和腳踝,結果從淨天親云云的肚子一直改,改到凌晨三點,只剩下云云的一隻白腳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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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 章17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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