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坐到了地上。
裴硯衡端起茶杯,低頭耐心吹了吹杯中熱氣,唇邊帶著叫人看不懂的笑。
4
周管家被抬走了,聽說回去就病了,連著三天沒下床。
王府裡的下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從前的鄙夷和看熱鬧,變成了敬畏和躲閃。
他們走路都繞著我走,生怕哪個動作不對,被我當成桌子戳個洞。
我樂得清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順便在花園裡找了塊空地,開了個菜園子,種上了我愛吃的黃瓜。
兩天後,一隊宮裡的儀仗敲鑼打鼓地停在了定王府門口。
領頭的是個老嬤嬤,她自稱是皇后娘娘身邊最得力的趙嬤嬤,奉皇后懿旨,來「協助」王妃處理府中事宜,並「教導」王妃皇家禮儀。
裴硯衡坐在書房裡,聽完沈嶠的彙報,只是嗤了一聲。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他知道,這是太子和皇后派來的新一輪試探和打壓。
一個周管家倒下了,他們就派來一個更難纏的。
我正在給我的黃瓜地澆水,趙嬤嬤就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找到了我。
她瞧著我一身粗布衣裳和滿手的泥,眉頭緊皺。
「王妃娘娘,女兒家的手是用來描紅繡鳳的,不是用來刨土種地的。您這副模樣,傳出去豈不讓皇家蒙羞?」
我瞧了瞧我的手,又看了看她,認真地說:「手是用來吃飯的。」
趙嬤嬤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從今日起,老奴會親自教導王妃娘娘規矩。首先,便是您的儀容和......用膳。」
我一聽跟吃飯有關,頓時來了精神。
5
可我沒想到,這竟是我噩夢的開始。
趙嬤嬤的規矩,活像多如牛毛。
走路要用小碎步,一步不能超過三寸。
笑不能露齒,說話聲音不能比蚊子大。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她對我的飲食進行了嚴格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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