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欺負，就得打回去。」
「你......是我家的人。」
我說完，繼續啃雞腿。
30
他瞧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看得我都有些不自在。
猛然，他伸出手，用他那方乾淨的帕子，替我擦掉了嘴角的油漬。
他的動作很輕，目光也很......軟。
「髒。」他說。
但我聽出來了。
這次的「髒」,和上次在宮宴上說的那個「髒」,意思不一樣。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
猛然感覺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抄起床邊的凳子就準備砸過去。
「是我。」
裴硯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鬆了口氣，把凳子放下,「大半夜你不睡覺，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他沒有坐輪椅。
他......拄著一根柺杖，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很穩地，走到了我的床邊。
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你的腿......」
「只是廢了，不是沒了知覺。」他坐到我床邊，不鹹不淡地說,「最近泡了藥浴，感覺好了些，能勉強走幾步。」
他瞧著我，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姜滿滿,」他猛然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以後......還想回村子嗎?」
我愣住了。
回村子，餵驢，找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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