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樓下的時候，剛好對上蘇念泫然欲泣的神情。
明明已經剖析過不止一次主播念念的性格，也見證過念念幾乎是計劃的賣慘示弱。
可溫晏殊的心還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此刻電話裡，念念沒有回應的短暫空白期間，溫晏殊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
一秒，兩秒，三秒。
蘇念在心裡默數著空白。
再開口，語氣裡的哭腔恰到好處：“溫水哥，我們報警吧。”
溫晏殊很快應聲：“好。”
“我現在接你。”
蘇念在電話這頭嗯了一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對著鏡子把自己的頭髮稍稍弄亂了一些。
沒用化妝品作假哭泣的痕跡，太刻意了，不是所有人哭完都看著憔悴的。
只是稍微練習了幾次皺眉咬唇的表情。
房門被敲響了。
溫晏殊站在門外，額髮微亂：“沒事吧？”
蘇念搖了搖頭，溫晏殊仔細觀察了她幾眼。
眼眶微紅，眼角帶著未乾的淚水，嘴唇被咬到紅腫。
我見猶憐。
溫晏殊的嘴唇開開合合，倉惶之間生出幾分愧疚……念念這次的脆弱絕非表演，自己怎麼能以為她事事苦心積慮為己謀算？
一個新人主播，身份證被放在網上開盒。
而且別人不知道，但是溫晏殊心知肚明，第一個跳出來的營銷號，是耳語養的。
一個已經成為敵人的前東家，根本就不在唸唸的可控範圍。
她不是事事聰明盡在掌握，也有這樣真正無力脆弱的時候……
一抹不合時宜的憐愛湧上心痛。
擔憂和緊張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曾經初遇時有過、後來又消失的掌控感。
蘇念，其實也沒那麼高不可攀，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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