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女掌櫃再帶她多轉轉,實則給萬萬一點施展的時間。
女掌櫃熱情地介紹:“我這鋪子盤下來的時候,連地帶樓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你們出去打聽打聽,連帶地契的鋪子那可不好找!這就得五六百兩!
再看看裡面的桌椅板凳全都是上好的梨花木,還是妾身特意找了木工師傅給打造的呢!成套的桌椅少說也得一二百兩了!
修葺、裝飾、找店夥計,哪個不要錢?”
她又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衣裳:“你們再瞧瞧這布料,上等的棉綢、軟布!
前面那幾套那可都是綢子、緞子的……也得值個五六百兩!
賣給你們一千兩,妾身那可都是賠本的,權當多交一個朋友……”
蘇念穗牽著小妹蘇念蕎向前走了幾步,湊近點端詳。
女掌櫃以為遇到了同道中人,自己置辦的衣服終於有人欣賞了:“小姑娘好眼力,識貨,這幾件可是最貴的!”
蘇念蕎撇了撇嘴,伸出小手手指著那些衣服面色凝重。
女掌櫃趕緊叮囑了一句:“若是你們有相看上的,妾身找下合身的過來給你們試。
但這樣衣可不能隨便亂摸,弄髒了不好打理。”
女掌櫃的表情收放自如,叮囑過立馬笑顏如花:“不過,若是姑娘真把店盤下來,諸位自當隨意……”
蘇念蕎醞釀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貼合的字眼,晃動著三姐的胳膊,說了聲:“吃藕……吃藕……”
女掌櫃眨了眨眼:“啥?藕……如意成衣鋪裡可沒有藕……”
小五、小六拍打著肚皮,發出了爆笑聲:“不是藕,是醜!”
“我小妹是說,這些衣服都太醜啦!”
“真的是太醜了!”
女掌櫃的臉晴轉多雲,不服氣地說:“這些可都是妾身精挑細選的,怎麼就醜了?
要說這煙雨城的審美,可不似粗布葛布土布……”
心裡想著,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到底是鄉下人,哪裡見過什麼大場面?
怕不是連綾、羅、綢、緞,都分不清呢!
她竟然還指望,他們真的能盤下這鋪子?
也怪自己異想天開。
可孟耕娘看了一眼蘇念穗,一本正經地說:“蕎兒說的不錯,這衣服也忒醜了。款式料子還不如你阿姐從京城帶回來的估衣。”
什麼?
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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