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穩定住心神,對著蘇念禾厲聲說道:“是啊,學問貴在於誠,正過衣冠才不是虛禮。
你過來,先給本縣主撣去灰塵,鞋子也要跪著一點一點擦乾淨,才不枉本縣主拜你一拜!”
她掀動了一下自己沾滿泥塵的裙襬,對著蘇念禾勾了勾手指。
她就是要仗著自己縣主的身份,來強壓蘇念禾一頭!
裴修之、元敘白大喝一聲:“蘇奶孃是我們相爺府的貴客,奉勸佳玲縣主一句,別太過分!”
眾官員聽到後微微一愣,平日裡兩位謙謙公子這是動怒了?
竟也是為了這個小奶孃?
但大多數人更願意相信是兩位公子宅心仁厚,教養有方,不想看到佳玲縣主以權欺人。
眼瞅著他們正要從臺階上跑下來,圍得水洩不通的眾官員們卻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來尊卑有別,他們不敢擠,二來看到那碩大的孕肚,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呢,還是嫌自己腦袋少呢?
稍有差池,恐怕全家都不夠陪葬的!
所以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吸著肚子,縮著腳,使勁往身後咧。
哪怕是臉被擠得變了型,也得恭恭敬敬地向那位驚豔四座的美夫人請安:“見過清晏郡主!”
“清晏郡主安好!您腳下仔細些!”
“諸位仁兄,使勁再向後擠一擠啊,讓清晏郡主先行!”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風華絕代,貴氣逼人的景安王府遺孤——清晏郡主雲疏月。
前面為她開路的是從宮裡接回去的房嬤嬤,也是她真正的心腹。
蘇念禾遠遠地看了一眼,之前的那些貼身丫鬟統統不見了,想必已經被清晏郡主跟房嬤嬤料理乾淨了。
看來兩人行動也挺火速嘛。
清晏郡主身份尊貴,又沒有父王母妃庇護,天子多有照拂,就連郡馬都是他保媒,所以沒人敢怠慢。
清晏郡主用雙手託著自己的後腰,走起路來已經略顯笨拙,但因她腰上託著一個託腹帶,減輕了她不少負擔。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連個眼尾都沒有留給旁人,直奔蘇念禾而來。
她笑著與房嬤嬤說話:“我說什麼來著,蘇奶孃定會來相爺府的,咱們這趟算是不白來!”
“是,咱們郡主料事如神!可算是又見到蘇奶孃了!”
其實她們隔三差五也會在青心齋雅間接頭,順便做產檢,只不過不能太早暴露雙方親密的關係。
但是此言一齣,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清遠郡主是專為這個小奶孃而來的。
蘇念禾行禮:“見過清晏郡主。”
雲疏月託著孕肚快走了幾步:“哎呀蘇奶孃別生分了呀,你我之間何須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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