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又道:“我走之後,客棧之中的三個廚子也要走了,這是我在東宮時蒐羅來的做菜方子。
好在雙流這段時日學刀工做菜也學得差不多了,日後就全靠你們姐弟二人了。
三個大廚走了之後,客棧生意許是沒有這段時日的好,但是餬口倒也不難。
如若遇到什麼麻煩,寫信前來長安,亦或者去永興侯府尋我孃親。”
雙葉點頭道:“好,姐姐。”
姜棠甚是不捨地握住了雙葉的手,“此處三日後空出來,你們三日後就搬過來住吧,鄰里許是嘴巴說話難聽了一點,但是本性都是良善之人,好好相處便是。
若是遭遇欺負,可去找理正,此處理正還是秉公辦事的。”
雙葉聽著姜棠這話,眼中含有淚水道:“姐姐,您到了長安,也要記得給我們報信。”
姜棠將雙葉攬入懷中,拍了拍雙葉的背,“嗯,會寫信回來的。”
交待完雙葉雙流後,天色已暗。
夏日的星空甚是璀璨,弦月高懸,姜棠坐在小院的竹椅上,輕輕搖著手中的扇子。
陸湛走到了姜棠身邊道:“與雙葉雙流交待好了?”
姜棠輕點頭道:“嗯,以前在東宮之中,我想家的時候看月亮,這世間亙古不變的就是日月,在餘姚見到的是這片月亮,在長安見到的也是這月亮。”
陸湛拿過姜棠手中的團扇,替她扇風道:“你要真是捨不得,我們再多住個一年半載也無妨,只說是路上耽誤了功夫。”
姜棠淡聲道:“總有一日要離開的,一年半載之後也會捨不得的。”
朝朝跑到了姜棠懷中,“孃親,花影姑姑與我說,海可大了,很大很大。”
姜棠道:“明日就帶你去海邊遊玩,得向楊郡王借下馬車。”
陸湛道:“路遠嗎?”
姜棠淡笑道:“走官道約摸著六七十里路,坐馬車走兩個時辰也就到了,若是要到海島上去就更遠些,只是看看近海與灘塗,還是挺近的。”
朝朝滿是欣喜,開心得很,“孃親,我這會兒就想去了。”
姜棠笑笑,“這會兒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我先哄你睡覺。”
姜棠抱著朝朝哄睡後,帶著朝朝回了她的房間。
陸湛對著姜棠,皺眉道:“怎不讓朝朝去她自個兒的房間?她好不容易習慣了自個兒睡,今日與我們一睡,少不得之後又要黏人。”
姜棠笑笑:“我們在這小院裡也待不了多久了,就讓朝朝跟著我們睡一夜吧。”
陸湛見姜棠將朝朝放在中間,他便將朝朝往裡放了放,讓姜棠睡在了中間,摟住了姜棠的腰肢。
天晃晃亮的時候,姜棠就聽到了朝朝一聲聲興奮的孃親聲。
“孃親,我們去海邊了,已經天亮了哦。”
姜棠聽著外邊的雞鳴聲,見剛剛亮起的天,許是也才卯時不到,夏日裡天亮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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