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密探,她們早就已經派人在鹽場拘留所打探訊息。謠言在他們手中總是傳播的比較快。您也許該儘快行動。”
透過下屬的目光,利維婭知道這句話屬實。她對著那群正在用頭巾掩面,觀察情況的修女們點頭道別。轉過身後,她立刻命令身邊的維和官調查修女的關係網。
“鹽場拘留所的資訊暴露了。她們在指揮部有聯絡人。”
不出一會,下屬找出了資料。
“您說的對。有一名移民在道路排程部門工作,她曾經與烏蘿和修女團體都有過接觸。空港地區的資訊估計就是從這裡洩露出去的。”
利維婭讓他們開始監控這名排程員的狀況。
“另外,我需要浮空車。還有助理。”
修女已經全部離開,只留下一些摺疊成麥穗形狀的宣傳冊插在顯眼處。
利維婭在等待助理到來時,順手展開一張教會的宣傳單,目光聚焦在那些關切友愛的文字上,意識卻在廢墟上徘徊。
幾天前,人們絕不會相信這片遍佈古老建築的潔白街區會變成現在這副殘破模樣。殘存的植物枝條與花粉肆意舞動,如同鮮豔,卻痛苦的傷疤。
她的目光隨意掃過灰暗的街區,瞥見有幾個身穿華服的居民從自己的頂層公寓裡走出來。面對修女,他們頹廢,驚異的臉上顯出了軟弱神情,身體匆匆轉向另一邊。
利維婭不禁聯想到礦產豐富的荒星上的洞穴蟲族生態。
在幽深洞穴內部,前肢堅硬的工蟲不斷擴充蟲巢,將無用的礦石碾成粉末。它們生產的廢料在無意間培養了多姿多彩的洞穴植物。在蜿蜒曲折的洞穴深處,複雜層疊的植物散發的光華令粗糙礦石也大放異彩。不同物種看起來得以和諧共生,共享這片輝煌無名的地下殿堂。
當然,要是幼蟲大量孵化,蟲群氾濫變異,或是植物太過繁茂,洞穴裡過於潮溼,往昔的溫情景象就不復存在。此時蟲群會毫不猶豫地分泌毒素封鎖洞穴,植物也會轉變為堅硬兇悍的荊棘叢林……
“利維婭主任,我來了——”
有一名身穿制服,短髮圓臉的女性來了。她艱難穿過滿地泥漿和垃圾,衝到利維婭身邊後岔開雙腿才穩住身體。
利維婭看出自己的這個助理也才休息了幾個小時而已。
對方抹了抹汗,對上級小心微笑:
“對不起!我一直忙著在分析現場各個角度的監控記錄,終於從記者手裡拿到了一份完整的。雖然有點貴……總之,記錄顯示血天使確實沒有主動襲擊。他的裝甲臂資料在襲擊發生之前受到了篡改。是他的機械師做的。這名機械師現在被關押在鹽場拘留所……然後,我聽說您也要去。所以……”
記錄細節的資料被遞到眼前。利維婭並沒有要接的意思。
助理以為是上級還沒反應過來,特意小聲“耶”了一聲,比劃慶祝手勢,也沒能引起上級的注意力。
直至浮空車的引擎聲接近街角,利維婭方才對助理說道:
“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我為你申請了帶薪假期。”
她走向自己的浮空車。卻不料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輛車窗碎裂,操作檯漏線的破爛載具。
她想了想,記起來是烏蘿隨手“借用”了這輛車,然後用絕妙駕駛技術將它變成了現在這樣。
很難說烏蘿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助理湊近一步,適時發言:
“……您可以用我的浮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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