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目標是尼祿,還是她?
問題的沉重性質被劫後餘生的亢奮情緒稀釋。最重要的是, 她活下來了。又一次。
為了轉移注意力, 她叫出尼祿的名字,問他是否需要進一步治療。
尼祿暫時摘下面罩,喘了口氣, 激動道:
“那是我家的園丁!園丁啊!他已經在這裡工作十年了, 他瘋了嗎?為什麼要殺我們倆?我甚至會給他額外放假!”
“糾結一個死人的背叛行為沒有意義。重點是他從哪拿到了毒氣彈。”
烏蘿說完這句話就看見尼祿撇著嘴, 知道他是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於是換了個語氣:
“我去和維和官們交代後續安排。你好好休養。”
尼祿展眼望向四周——
這裡是住宅的休息室。足夠用來舉辦一場小型舞會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以及躺在醫療艙裡的李李。在恆溫環境下, 堆滿了嶄新娛樂設施的空間反而讓人感覺到陰森冷意。好像這裡擠滿了看不見的鬼魂。
“讓他們來這裡和你交流吧。”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等我們先換好衣服——智慧管家就在這附近,他肯定能找到適合我們倆的……”
烏蘿也注意到了自己遍身灰塵。
她本不在意衣著,但懷揣著讓尼祿去做點擅長事情的想法,她選擇閉嘴。
不出一會,智慧管家按照尼祿的要求拿來了衣服。
“我覺得你大概不喜歡穿禮服。所以我選擇了這幾件……”
尼祿艱難挪動腳步,親自託著衣物找到她時,她正在將園丁的屍體照片傳送給瑪珂什小隊。這些照片都是她臨時拍攝,直觀展示了毒氣腐蝕皮膚的後果。
尼祿不禁抱緊了雙臂,挪開視線,獨自走到了沙發另一端繼續吸氧。
烏蘿見他回來,收起通訊器:
“他們會幫我查園丁最近接觸過的人。現在換衣服吧。”
尼祿沒看她。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烏蘿只聽清了他說的是“抱歉……”。
“你說什麼?”
她警覺道。
尼祿手裡捏著氧氣面罩,鬱鬱不樂垂眼望著地板:
“抱歉我不是卡西烏斯。我沒法幫到你。你需要一次又一次來替我收拾這些……哎,總是這樣。”
他忽地站起來,躁動不安地走到窗前又走回來。濃黑長髮垂到了他的面前,潮水般遮住眉眼輪廓。這段時間裡尼祿消瘦了些,回頭望向她時竟然有了幾分類似於卡西烏斯的銳利氣質。
“我不該擅自建議你搬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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