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巧合被抵抗組織安排生活在了德國侵佔區諾斯內,不過代價是被他們拿捏了自己的混血身份。
自從法國人引以為傲的馬奇諾防線被攻破已經數月過去了,貝當元帥聲稱為了法國人民不受戰火的傷害而選擇了投降.....所以首都巴黎已經被宣佈為“開放性城市”,所有領導人在巴黎城破的前一晚早已都逃到了圖爾市,法國被分割為侵佔區——納粹直屬控制區,和自由區——以貝當為領袖的、與納粹的共同掌控的合作統治區......活著的法國士兵也已在夏天時候在敦刻爾克撤退了......在這片熱土上,似乎已經沒有人為法國,為法國人民而戰了。
她和大多數人一樣,活的迷茫。
但她也有讓自己生不如死,卻又有堅定地活下去的理由。
她抱著腦袋,將頭埋在雙臂裡。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蘇珊娜騎著屬於她自己的破腳踏車,去幾條街區外的花店裡上班了。把店面開啟,把一頭黑髮用髮帶紮好,蘇珊娜開始了一天的插花,澆水......店主老婆婆估計還不知道她已經被組織拋棄的事實,所以對她還和平常一樣冷淡。這份工作是抵抗組織為她安排的,估計過不了幾天,她還得另謀差事。
中午時候,店裡來了一位蓋世太保和一位少婦。蘇珊娜看著那一身漆黑的、束腰的納粹SD制服,塞進閃亮靴子裡的馬褲,右肩上的麥穗似的肩章,以及纏繞在他右側肱二頭肌上的鮮紅色萬字符袖標......蘇珊娜眼睛不自覺的發直。
“......,宴會還是挺熱鬧的。”少婦款款走進店內,手指擺弄著檯面上的一簇簇花瓣。
“熱鬧,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他們在諾斯歇腳。他們是想看看六週就淪陷的法國被我們建設的怎麼樣了嗎.......哈哈哈......”蓋世太保隨著她走,看著少婦挑選著花草。
“我以為有什麼大人物......我是說,沒有能撐住場子的人,還有什麼開宴會的必要。”少婦嘆氣道。
“似乎是沒什麼意思......”蓋世太保搓了搓手,“那些個自命清高的‘魔鬼之師’的軍官,對了,還有黨衛軍......從西線......”蓋世太保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蘇珊娜已經聽不清楚了。
曾經隨母親從德國出逃的那個恐怖夜晚,在蘇珊娜腦海裡浮現,恐懼與血腥的回憶刺激著她神經......
“快跑!蘇珊娜!”
“跑——!”......
“活下去——!”
......讓她耳鳴。
“蘇珊娜!蘇珊娜——!”店主婆婆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回來,“快去給客人插花!”
蘇珊娜打了個寒顫,隨即奔過去服侍那位少婦,不經意間斜睨了一眼那個蓋世太保,發現他正在盯著自己。
一切準備妥當,把花按照女人的吩咐包好,蘇珊娜有條不紊的把花抱起來,走近這個蓋世太保。
“一共12法郎。”蘇珊娜用德語說。
“法國人?”他問,說的是拗口的法語。
“是的。”蘇珊娜用德語回答。
“這些花是很漂亮很純正的粉色康乃馨,不是嗎。”蓋世太保微微一笑,“就像小姐您的德語一樣。”
“謝謝您的誇獎。”蘇珊娜回以甜美的笑容。
“所以,您的德語為什麼會講的這麼好呢?”蓋世太保接過了花,看似不經意的問起來。
“我爸爸常常和德國人做生意的,小時候周圍也都是德國人。”
“您的父親一定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不然女兒不會如此博學多才,所以小姐您的綠色眼睛和黑色捲髮也是遺傳您父親嗎?”蓋世太保緩緩的說著,依舊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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