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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許就是在等死吧。
早上把所有該說的都一股腦的扔給了布萊納特,她不知道他會怎麼做,或是怎麼想,但想都不用想的是他一定會討厭她,認清了她這個不知感恩的狡猾的女人。她站在二樓臥室的窗戶旁,望向對面別墅黑漆漆的窗戶。
而如今,艾利紋的死,更是讓蓋世太保把苗頭指向了她,她無論如何為自己開脫,都有解不開的邏輯漏洞,如果沒有明確的在場證明,她可能就快要見到埃裡希,和他在地獄裡團聚了。
隱隱約約,樓下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蘇珊娜帶著疑惑,走出了房間。敲門聲規律的持續著,她站在木質樓梯上望著樓下正在烤火的老人,“是什麼人?”她問。
沒人回答,蘇珊娜便循著敲門聲走向了門口,只見女孩漢娜正站在門口,身體緊繃著,望著門。
“是什麼人在敲門。”她問漢娜。
漢娜回頭壓低了聲音,硬生擠出幾個字:“你要是敢開門......我就......!”
“德國人?”蘇珊娜也吃了一驚,忙跑去旁側的視窗,透過窗簾縫隙往外望去。她看見夜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梅賽德斯賓士。
她鎮定的回到門口說道:“你要是不開門的話,那更糟。”說罷,她摸向了大門的鎖,在漢娜驚恐的注視下,她打開了門。
夜幕下,高大修長的男人站在門口,黑色的外套披在他寬闊的兩個肩膀上,垂到他膝蓋以下。他端正的帶著他鑲刻著骷髏頭的制服帽子,果汁色的燈光讓他慘白的臉龐上有了些許血色,一對精明的藍眼睛正炯炯有神的望著她,威爾海姆微笑的像個來體察民情的貴族紳士。
“晚上好,克萊因。”他從容的走進了屋子,摘掉了帽子。
“你有什麼事嗎?”蘇珊娜不情願的緩緩將門關上,看著這個危險的高大男人。他摘掉帽子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對著玄關處那面小小的試衣鏡,彎腰仔仔細細的整理了幾下頭髮。
漢娜警惕的望著這個斯斯文文的德國人,緊張的站在那兒。
“猶太人?”忽而威爾海姆轉過身來,低頭看著漢娜。漢娜大氣不敢出一個。
“我剛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今天晚上‘拿’的是什麼?”他彎腰和藹的看著漢娜用法語問道,不過他的法語可真不怎麼樣,蘇珊娜知道他想說的是“吃”這個詞。
漢娜機警的看著他什麼也沒有回答。
他沒得到回應卻也不掃興,從翻領的懷中,掏出一個金黑色錫紙包裹的長方形薄片,他貼心的遞到漢娜的面前。漢娜不自覺在看到巧克力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來,但她忍住了沒有去接。
蘇珊娜看見他腰間別著槍。她上前幾步站在漢娜前面,遮住了他逐漸充滿“喜悅”的目光,並接過了巧克力,“你這麼晚來做什麼呢?”
“打擾了,女士。”他直起身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臉上。她披著紫薯色的毛衣外套,柔軟的黑髮海藻般的披在身後,她的臉憔悴了不少,但還是十分養眼,眼睛像是兩顆難得的晶石。
“我來看看你。”他回答,撩了撩她臉蛋旁邊的頭髮然後走進客廳。
他穿著滿是雪水的長靴,在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泥濘的腳印。蘇珊娜戳了戳愣住的漢娜,讓她趕快躲起來,漢娜木訥的跑開了。
“晚上好。”他抬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人行了一個納粹禮,老人頭也不抬的繼續烤著火,他不惱不怒,徑直走向了沙發,撩了一下厚重的外套坐了上去。他轉過頭,微笑的對蘇珊娜說道:“請過來。”
她走過去,看見他朝她伸出了一個手臂,帶著黑色戰時手套的手,朝她勾了勾手指。暖洋洋的火光在年輕男人的臉上跳躍,三七分的金色油頭閃閃發光,他微笑著摟過她,塞進自己懷裡。蘇珊娜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這個男人的身體也太冷了,她的半張臉都緊緊貼在他帶著雪花味道的胸口,他胸前的藍色徽章擱的她顴骨生疼。他手圈住她雙臂,摟在她腰上。
可是隻是接近他,那些不好的記憶就又一起竄了出來。
痛苦的,屈辱的,隱忍的,隱忍的高潮。她攥緊了手,讓自己不要再想。
“您不打算給我一杯咖啡什麼的嗎?外面真的很冷。”他用蹩腳的法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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