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克萊因小姐,”他忽而從容的笑了笑,“在我沒厭倦你之前,你當然可以向我提一些我要求,只要你開口。”
“那就給我物質上的幫助,我需要很多食物還有保暖的衣服,我不想再在半夜裡餓醒了,真的。”說到最後,她堅定的看著他柔軟的像雲朵的目光,深沉的像大海的眼睛。
這些倒是她的實話。
威爾海姆輕輕的伸手捧住了她的臉龐,嬌嫩又無助的臉,讓她揚起了下巴。蘇珊娜使勁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兩滴熱淚這才在眼眶裡打顫。紅紅的水汪汪的一雙眼睛,看向他的眼底。他用還算平滑的兩個拇指為她擦了擦眼眶邊眼淚,卻是徒勞,因為那淚珠只在眼睛裡打轉兒而已,最後只是揉了揉她滑嫩的臉龐,假惺惺的柔聲道:“確實,餓瘦了就不漂亮了。”
“威爾海姆,是不是我也有被你厭棄的一天?或是因為變的不漂亮,或是因為沒了新鮮的感覺?”她小心的呼喚他的名字,淚眼朦朧中露出了一抹酸澀的笑顏。她雖然不太喜歡這種青春期女孩才喜歡問的蠢問題,但有時候裝傻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在擔心麼?”他似乎也覺得這個問題很蠢,然後輕蔑的笑了笑。
“擔心也沒用,因為我知道你總會拋棄我。”
“那太遺憾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弱小的女人。
“你對我只是身體上的衝動,我能感覺到,你很剋制和我的皮膚直接接觸,對不對?”她又撇撇他手上的手套,“你長時間帶著手套,很少裸露身體甚至是在做的時候,制服總是厚實又規整,總喜歡帶著沒有度數的眼鏡,這一定程度說明,你抗拒外界,抗拒和人接觸和交往。當然,這也可能,你只是怕冷而已。”
他聽了,轉了轉藍灰色眼鏡,故作認真的點點頭:“很有道理,女士,我真的越來越喜歡聽你說話了。”
“終有一天,你會求著我留下來,你信嗎。”蘇珊娜狡黠一笑,“我這不是在求你。”
“好的,我會盡量配合。”
忽的,他一把抱住她在懷裡,輕撫著她瘦弱的脊背,又像是一個父親橫抱著一個孩子那樣,輕輕抱起衣衫不整的她,放回了黑金色的辦公桌上。
......
他逼視著她的眼睛,按住她雙肩,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一次次的衝擊她的身體,他目不斜視。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看著他的“紳士”三七頭在額前的幾縷規律的晃動,他英氣的眉骨和稍微有些“過激”的微笑。
“我愛你,威爾海姆。”她望進他眼裡,儘可能的讓自己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
當天晚上,她領著一名德國士兵在商業街裡好一番的採購,配給卡制度什麼的一下子對她失去了約束,一趟下來購買的衣服一輛轎車裝不下,士兵臨時又調來了一輛越野車,兩輛車滿載而歸回到她的住處。
這一程,她收穫的白眼不少,剛開始還是有些怯懦,但後來她想通了就好多了,至少這也是法國人民的一種反抗方式不是嗎。
車子很快,穿過一個又一個安靜的街區,終於趕在了宵禁錢到達了。別墅的燈全部都打開了,像是有晚宴在舉行,遠遠地還能看見幾束未熄滅的汽車燈。
蘇珊娜還未進門,就看到毒綠色帶著鋼盔的大兵從門裡出出進進,他們搬著的或扛在肩頭的不光是罐頭乳酪一類的食物,還有別的一些生活用品甚至是被白布罩著的大東西。
這都是來自威爾海姆的美意。
漢娜和老人站在院子裡吹冷風,衣著十分單薄,看見蘇珊娜回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抱著禮品盒的德國人,她們冷漠的別開頭去,漢娜只是抱著老人的腰瑟瑟發抖。
蘇珊娜走向門口,視若無物,大搖大擺的路過她二人。
這是這時候,聽見了老人痛罵了一句:“婊子。”
她停下了腳步,回首對著老人看去,就像是她被人所預想的那種‘得意妓女’樣子,洋洋得意的朝老人笑了笑,眼裡透著狠辣,“是的,這就是我。”
她說完就後悔了。但更讓她難受的,是她說這話的風涼語氣,像極了威爾海姆。
蘇珊娜深吸了口氣,轉身快步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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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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