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著身體進了門,扶著門板靠了一會兒,他有些遲鈍的沒有開燈。屋裡黑漆漆的一片如常。
搖搖晃晃的走進了浴室裡,點了根蠟燭在鏡子旁邊,藉著火光他艱難的看到了胳膊上大片大片的血跡,他開始隔著衣服,挑那些碎片。
身體一陣一陣發冷。布萊納特索性從櫃子裡取了酒精,往胳膊上倒去......
他痛的肌肉都繃緊了,不過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找新衣服。
他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或者兩天的不眠不休讓他有些吃不消,他此時整個人都感覺很冷。想不了太多,他暈頭轉向的走向自己的臥室裡,路過客廳時,他甚至沒有察覺到爐子還亮著。
臥室的門被“砰”的推開,布萊納特帶著酒精灼燒後沉重的呼吸聲走了進來,直奔衣櫃。
此時此刻,蘇珊娜早已從睡夢中驚醒,黑漆漆的屋裡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她看到他的人影在客廳門口一晃而過。她小心翼翼的下了沙發,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在衣櫃裡快速的翻了幾下,就拽出一件白襯衫,回身開始摘帽子,扯領帶。
不過一會兒,他卻僵在了那裡。
甩了甩腦袋,布萊納特還有些不敢相信。
有個女人正站在他面前,穿戴整齊的毛衣和裙子,留著一頭漆黑的捲髮。布萊納特下意識的打開了手邊的壁燈。
“啪。”燈亮了。
蘇珊娜·克萊因。
她正雙手交疊在肚子附近,一張臉略帶疑惑的敷衍笑容。
“啪。”他又把燈關了。
“啪。”他又打開了。
可面前的女人還在。
反覆幾次,他這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蘇珊娜卻差點被他閃瞎了眼睛,也不明白他這個奇怪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裡希特上尉?”她小心的叫他。
“你怎麼在這?”他微微皺著英俊的眉頭,費解的看著她。當他想再一次開燈的時候,卻發現......燈失靈了......
“你不聽我解釋清楚,我就不走。”黑夜裡,蘇珊娜看不見他手臂上的傷口正在流血,也不知道他現在有多虛弱,只是幾步跑去了門口,把門利索的反鎖上了。濃濃的酒精味在空氣中飄搖。
“你要幹什麼。”他問。沉下心性,他為了不惹更多麻煩耽誤時間,還是耐心的聽她說的話,只是身體下一刻就處於防禦狀態中。
“你別緊張,”蘇珊娜回身坐在了他寫字檯上,面向他的方向。她以為是因為她靠他太近了,他才這麼嚴肅和警惕,她忽而覺得好笑:“我先道歉,我不管因為什麼都不應該私自闖進你家,並且弄碎了一塊玻璃,不過上尉你放心,應該多少錢我都賠給你,非物質損失我也可以賠。但其實,我只是想和你說一句話。”
“別。”他下意識的回答。
“上尉,也許上尉你會覺得無所謂吧,但我真的記掛在心裡了,很困擾很困擾,我想解釋的就是那天總督家酒會的事情,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她還是以前的套路,在他面前裝無辜,裝弱小。
“你是覺得,我是好利用的人嗎。”意外的,他很快就回了這樣一句話。他站在衣櫃前,她看見他的手默默的背在了胸前。他這是要數落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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