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隱瞞的了,與其等他自己一個人想明白,蘇珊娜更喜歡自己親口全盤托出,再欣賞他的表情,就像他以前無數次對她做的那樣。但她也只是把她和艾勒伯格的勾當,以及她誤導總督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幾乎是慢吞吞、惡狠狠的,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句話:“我相信過你。”他那雙駭人的眼睛,像是真的能殺人一樣。
“我知道呀。”蘇珊娜輕鬆回答。
他望著蘇珊娜,看著她的嘴巴里說著令他燒心的話,內心波濤洶湧。
“你以為司令官先生就是容易被利用的人嗎。”威爾海姆看著她這張傲慢的臉,感覺自己從不曾認識這個女人,“別高興太早,到時候你會比任何人都慘。”他篤定的看著她,幽暗的眼睛裡似乎真的看到了她的未來。
“但肯定不是今天。”她撇撇嘴,嫣然一笑。
他偏過頭去沉下目光。
罷了,他了然的挑了挑眉,眨著眼睛收斂了些許戾氣,他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也知道現在她就是來看他生氣的,但他偏不遂她的願。所以他神情漸漸緩和下來,舔了舔牙齒,讓令她厭惡的淡笑又回到了他臉上:“我當然知道你一早就恨我,我也知道你謊話連篇。”
這倒是真話。
他以前一直覺得,她雖然聰明,卻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他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往日里,她自以為是的用“司令官夫人好友”的身份威脅他,他也就當逗她玩了。每每當她面對他說謊的時候,他還會漫不經心的想:這小妖精當他面都敢信口雌黃,背地裡不知如何口腹蜜餞的糟改自己。
不曾想一語成箴,還就真有人信了她的邪。
他承認,是他自大了。
只是沒想到在他眼皮底下,她還是能揹著他做出這等事來。他不知道該嘲笑是自己陰溝翻船,還是誇獎她的聰慧和膽識。
想起往日里她那的真誠和認真的模樣,她的安慰和心疼,她的溫柔和膽怯,都他媽是假的了?
他越恨,卻越笑的恐怖。
蘇珊娜看著他的笑意恨的牙癢癢,“原來,你知道我恨你啊。但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每天我睜開眼睛那一刻,我都為你還活著而感到悲痛,每一次和你接觸,甚至僅僅看你一眼,都讓我噁心萬分,唾棄不已!”
他鎮定的聽著她說話。
久久的。
“但我相信你不會殺了我。”威爾海姆雲淡風輕的看著她那張生氣的臉,“就像現在,你根本殺不了我。”
“你曾經有那麼多機會能動手,要是不怕自己死的話,我早就不在了,不是麼。”威爾海姆不怕死的繼續挑釁道。
蘇珊娜突然站起身,彈了彈菸灰回到他面前,她彎下腰,靠近他那張現在看起來還白淨的臉:“不信是吧。”她抄起腳邊的一根鐵棍,衝著他的腦袋就去了......
她拼盡全力的重擊,一下又一下,往事一幕幕的回憶,他強暴她,羞辱她,他把她從樓上踢下去......她真的狠毒了他!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
但似乎怎麼打他都不能過癮,似乎不到小臂粗的鐵棍都太便宜他了,因為他自始至終就像是個假人那樣,一聲不吭。不一會兒他的血就濺在她臉上,她的手腕上,凝結在她指縫裡,她恨紅了眼。
“你憑什麼那麼對我!”她喘著粗氣,手上依舊不停,掄圓了胳膊讓他頭破血流。為什麼當初要那麼對她!為什麼!
她受的全部傷害,都是來自他,多少個夜裡,她抱著自己哭泣,是那麼無助。
鐵棍上有溝壑,所以劃開皮膚很容易。
她看著他因為禁錮而不能動彈的分毫的身體,他的額頭和臉上已經開了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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