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布萊納特升遷,這下看電視不用跑到外面去了。”希爾德伽特高興的半跪在電視前除錯。
“如果父親爭氣一點?我們應該早就有電視了。”布萊納特身著灰色的制服襯衫,兩條黑色的襯衫揹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寬闊後背的輪廓。他正悠閒的站在這個帶螢幕的木頭櫃子後面觀望。
希爾德伽特笑了:“爸爸,哥哥說你不爭氣。”
裡希特將軍則像是沒聽見一樣,仍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你們怎麼裝了這麼久?布萊納特,我年輕的時候裝這種東西可比你輕鬆多了。”
“......”
“你把它後面拆開看看,不要傻站著。”裡希特將軍繼續指揮。
布萊納特挑了下眉,向後揉了揉頭髮彎下腰去,查個究竟。
“希爾,沒插這裡吧?”
“嘿!”電視螢幕瞬間亮了,希爾德伽特興奮地歡呼起來,“可以看了!”
蘇珊娜坐在一旁,看這溫馨的一家子。
布萊納特繼續站在旁邊,看著希爾德伽特來回調整了幾個臺。
不過都是現在的國社黨宣傳節目。
裡希特將軍看了一會笑了:“這就是為什麼我之前不熱衷申請電視,看這幾個臺,看他的樣子不如種花聽廣播。”裡希特將軍擺擺手,似嫌棄的再無話可說。
看節目,聽收音機,看畫報宣傳,德國的一切還都是希望滿滿,祖國在召喚,召喚男人們去東線發光發熱。
但是軍人們都瞭解,閃電戰現在已經變成了消耗戰。
再進一步想,從一年前的巴巴羅薩計劃五百多萬人偷襲蘇聯已經近一年之久,兩年的石油準備,以及其他被佔領國家的工業體系為後盾,德軍的打法卻還是失效了。
至少閃電不起來了。
布萊納特從前線回來,他深知,德國的前線很難像以前那樣推進下去了,至少他曾經在的北方集團軍現在就是在死扛,除非全面戰爭勝利才能迎來轉機。
他也在司令部參與會議討論,他和少部分人的意見一樣:現在和談,還有籌碼可以和斯大林講。
持反對意見的人卻說他們這些來自前線的軍人過於厭戰和保守了。
這種和談的想法,若是誰直接說給元首聽,估計會被直接槍斃吧。
因為無論對於民眾還是決策者來說,和談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所以元首以及他的最高統帥部無論在冬季來臨前還是現在,都選擇不撤軍,甚至壓制了決策層其他的聲音。
如今,在莫斯科會戰他們被紅軍打退後,司令部以及最高統帥部正在謀劃下一次進攻伏爾加河下游的斯大林格勒,能不能拿下這個貫通南北交通的節點,算是他們最後,也是最寶貴的一搏了。
......
此時的蘇珊娜如坐針氈。
同樣是看電視,外加自己看報紙和打探訊息,蘇珊娜的關注點可不一樣,納粹已經將來自西歐和中歐的上萬名猶太人驅逐到羅茲隔離區。聽說這些隔離區的生活條件極其惡劣,更有訊息說,今年年初開始猶太人又被送往所謂“勞動營”去接受改造。
聽到這種事蘇珊娜就汗毛倒立,威爾海姆與他那些破實驗所帶給她的恐懼再次讓她膽寒。
同樣讓她痛苦的是她在戰爭中走散的家人們。他們到底怎麼了,這會是她一生都伴隨的悲傷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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