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娜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小屁孩漢娜？是領導人？
她現在有沒有十六歲？
“布魯克被抓後，我被大家推舉為新的指揮官，你一定沒看出來吧？我也故意瞞著你，就是以防你出其不意的跑了，我也可以出其不意的再把你抓住。我算到你可能會來挾持我，沒想到真的被我算對了。”
蘇珊娜依舊驚得說不出話。
“好了蘇珊娜，我要去和德國人做交易了。”漢娜起身。
“但是你想讓我去換布魯克，你也有你的小秘密吧？我聽到你和梅拉的談話了。”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但是，那也是排在革命之心之後了。”
當漢娜向她坦白，她和布魯克是戀人關係的時候，蘇珊娜再次聽得目瞪口呆。
這幾年都發生了什麼啊！
“我記得我在你家住的那時候，我從德軍總部的聖誕樹上偷回掛飾來給你玩，你還很很開心呢。”
“我不再是小孩子了蘇珊娜。”漢娜終於輕笑起來。
“布魯克也是這樣騙你的嗎？”蘇珊娜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尷尬的事情，皺了皺眉，“他比我還要大一些，卻和你在一起。”
“我今年底就要十七歲了。”漢娜不以為意，接著平靜回答，“我是猶太人，德國人對法國猶太人動手的時候，是布魯克救了我。人們總會在戰爭中明白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也是，我明白我自己應該為正義而戰，成為一個戰士。”
蘇珊娜還在努力消化這些新鮮事。
“你也是猶太人，你也是法國人，蘇珊娜，為什麼就不能為法國和和平做點什麼呢？”
“很好，現在你把我鎖在這裡等著德國人來要我的命，然後告訴我付出的還不夠多？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組織在拋棄我。”蘇珊娜聽到這種道貌岸然的話，終於被拉回了神志。
“人們把你說的很難聽，但是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善良的人。”漢娜平靜的話語再次響起。
“誰？又是為什麼要把我說的很難聽？我暴露過組織的訊息嗎？我讓德國人圍剿過你們嗎？普通民眾不理解就罷了，你們呢？就是因我用身體給你們換情報，你們還一直看不起我？”
“但是你還是加入了德國，蘇珊娜我一直試圖理解你，所以我一開始希望你從現在開始能改過自新，幫助自由法國，幫助盟軍，誰知道你還在騙我們。”
“我再怎麼幫助你們，在你們不需要我的時候還不是一顆槍子的事？我知道你的邏輯，善良，博愛，充滿希望，但是小姑娘，你糊弄不了我，你做過刀尖舔血的間諜工作嗎，你有過一邊被自己人罵‘婊子’一邊還要為盟軍套取情報嗎？你親手殺死過幾個德國軍官？”
“西奈爾呢？艾利紋呢？你毀了她們的生活，你卻無所謂？她的小孫女索菲亞已經在戰爭中失去了爸爸，你卻還逼死了她的奶奶？最後她餓死在了家裡！”
那些名字像是從上輩子的墳墓裡突然跳出來一樣。
確實心中會有一絲愧疚，但是細想之下，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她們死了總比我死了強。”蘇珊娜垂下頭緩緩睜開眼，瑩瑩綠眼睛就像蠱惑人心的鬼魅，“況且真正作惡是抓她們的德國人，我告訴了艾利紋利害關係，她自己選擇的自殺，更何況我這樣做最後保住了我和彼得兩個人。為什麼都要算在我頭上？西奈爾是她自己決定以身犯險，卻臨陣脫逃造成後果，我如果救她我也九死一生。為什麼也要算在我頭上？”
“蘇珊娜，你的想法太自私了。”
“我是自私，我也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但你們，也未免太偽善了吧？只會指責我這種弱者，逼我去犧牲。”
“我不和你廢話了蘇珊娜，希望我們還會再見。”漢娜終是起身，離開了穀倉。
章九十五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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