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娜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了信。
這說明,布萊納特又在騙她了。
她生氣的通篇讀下來,大概是希爾德伽特說她感冒發燒了,想讓布萊納特過來看看她,她現在很孤獨什麼的。
布萊納特明明和蘇珊娜說過,說希爾德伽特不在柏林。
還想讓蘇珊娜摒棄前嫌,向前看?
呵......
他的隱瞞,透著的都是對他妹妹,那個愚蠢女人的保護。
到底還有多少事,他在瞞她?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情況,觀察?監視?還是忽視?
蘇珊娜難以平靜。
......
陰冷挑高的樓道,光潔深邃顏色的大理石地磚......氣勢洶洶的雜亂軍靴聲。
迪波爾還有外軍處的幾名科長正健步如飛的跟隨在裡希特身旁,拐進一側的通訊室裡。
“......說死守列寧格勒沒有意義了,查爾斯特勒普團指揮還說主力軍已經被調走撤退了,他們剩下的圍城部隊沒人管,每天都在餓死......”
“給我電話!”布萊納特沒等迪波爾說完,肅穆的一張臉擰著眉頭,抬手示意。
屋裡等在電話旁的接線員小心翼翼的拿起電話放在他黑色手套的掌心。
“裡希特?少將?”布萊納特還沒完全將電話靠近耳邊,查爾斯特樂普彪悍的又沉悶的聲音就已經從裡面傳出來了。
“不必多言了。”布萊納特面色不善的直接開口,“我告訴你,不要擅自撤退!”
迪波爾看到副處長站的筆直高大身體,那眼神似是要撕了誰。
“你他媽......”查爾斯特勒普則直接開噴。
迪波爾看著這兩位前領導班子,又像以前一樣吵起來了。
“物資我想辦法給你補。”裡希特皺著眉完全沒理會電話裡的罵聲。
而電話裡的查爾斯特勒普發怒的聲音要穿過聽筒了:“所以你知道這件事?你還掩蓋?你不在前線打仗怎麼人性也沒有了?我們的人在死!京特記得嗎?他拍的照片我已經寄過來了!非戰鬥減員的屍體成片成片的堆!每天都會有人在圍困戰中凍死餓死!我到時候會把這些照片,一起拍在他們的會議桌上!”
“博克,認真聽我說話!”裡希特副處長還在試圖讓已經暴躁的對方冷靜聽話,“不要撤退,更不要回來在會上質問!物資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我的人在死!你聽不懂嗎?餓死,凍死,上面的人貪汙了物資卻完全不在乎!”
“你這樣做的後果不僅沒有意義,你還會被定義為消極抵抗,甚至是叛國。”
“我是在揭露貪腐,前線平民的孩子在餓死,後方的高層在醉生夢死!他們不是被子彈殺死的,是在死於後方的貪腐......”
“讓我換種方式給你解釋,我們作為指揮者不能用感性去指揮和理解軍隊,”布萊納特再一次打斷他的話,“有些人支援你這麼做,只是因為你的英雄主義可以為他們下一步造勢。如果真的‘發生什麼’,那麼他們有人就會接替元首。你現在消極抗命,還能留在團指揮的位置上,只能說明有推手在幫你,但他們沒有人是想要幫你解決問題的,你就是他們的馬前卒,你懂嗎?”
查爾斯特勒普冷靜了幾秒鐘,似乎真的聽進去了,但還是再一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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