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納特去洗澡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而武裝帶和配槍,還像以前那樣並排放置在了床頭的粉紅色矮桌上。
哪怕是,當他們兩個赤裸的,在床上正在做的時候......只要蘇珊娜只要一抬手,還可以輕鬆摸到矮桌上的手槍或是武裝帶。
她發呆,抱著他漂亮的身體,思緒紛飛。
布萊納特,如果你知道我曾經的敵對身份和猶太血統,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不設防的,把槍放在這嗎。
“在看什麼。”布萊納特壓在她身上,在她耳邊喘著,歪頭掰過她下巴和自己接吻。
......
“你準備送我去哪?”
“瑞士?你想去哪。”
“那你多久可以回來找我?”
“也許......很快。”
“我等你一起走不行嗎。”
“蘇,這件事上不能幼稚。”布萊納特似有些厭煩這個話題了,站起來,又準備去洗澡了。
她看著他赤裸的背影走進浴室。
蘇珊娜忽而想起布萊納特曾和她說過的,他的童年......從青少年時期開始,布萊納特和他父親的關係就一直不太好了。
因為裡希特將軍的性格各色、固執又壓抑,還總因工作常年不回家,是他母親獨自帶大了所有的孩子,母親的孤獨和無奈,布萊納特都看在眼裡。
每次父親回來後,家庭氛圍甚至更加壓抑冷漠,無論對孩子還是對妻子,他父親永遠不會說“愛”這個詞,父母們經常爭吵,經常冷戰......直到布萊納特母親臥病在床直到病逝,父親卻還是因為工作沒來得及看一眼。
某種程度上講,他是仇視他父親的,仇視他父親對待家庭的冷漠態度。
而裡希特將軍賦閒在家後,又開始打理起他死去母親的花園,用這種追悔莫及的方式表達遲來的愛意......
但是啊,布萊納特......哪怕,你比起你爸爸,你似乎懂得道歉和寵愛了......
蘇珊娜托腮看著浴室裡水霧瀰漫的身影:但你不覺得,你越來像你爸爸了嗎。
封閉自己,控制一切,禁錮妻子,冷漠敷衍......你終是不知不覺的,越來越像,你曾經所討厭的那種男人了。
蘇珊娜無奈的搖了搖頭,又趴回枕頭裡,胡思亂想著。
而他的配槍,還明晃晃的擺在她眼前。
另一種角度,看起來,布萊納特還是對她不設防的,或是說,不放在眼裡的......
......
蘇珊娜的思緒又回到幾天之前......
英國人又給她傳遞了訊息:
‘儘快處決布萊納特·馮·裡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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