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長?”赫林冷笑著繼續反問,“嗯?不能是副處長吧?”
赫林對裡希特的恐懼,早已悄然轉化為一種執念般的敵意——那不再是畏懼,而是恨不得將他從權力中連根拔除的渴望。裡希特成了他眼中釘、肉中刺,是他遲早要清除的障礙。
赫林冷笑了幾聲:“無論如何,和我們走一趟。”他強硬的按下迪波爾正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生怕他做什麼小動作給他的上級傳訊息。
“為什麼擋著電臺?有什麼秘密?”赫林又問。
“能有什麼秘密?”迪波爾端坐在桌子後面鎮定回應,“外軍處的電臺豈是你輕易就能碰的?”
“這是我們的搜查令!”說罷赫林搖了搖底牌,轉頭對部下說,“把他的裝置也拆走,好好檢查。”
迪波爾表面冷靜可是心底發慌的不行。
他們的酷刑手段殘忍迪波爾是清楚的,電擊私密部位,拔指甲,甚至是骨折測試......他這次去扛不扛得住?
又能不能活著出來?
而可以確定的是,這樣下去,裡希特也絕對會跟著完蛋。
功虧一簣!
媽的。
迪波爾冷靜地站起身,涼爽陰雨的秋季,此時他制服下的後背已經緊張到溼透了。他看著這幾個天殺的黨衛軍已經在檢查他的裝置了。
赫林示意手下上來摁住迪波爾。
“我自己會走。”迪波爾冷靜的抬手示意制止,並聽話的走向赫林。
難道,他的人生......就這樣了麼?
沒有戰死沙場,卻要栽在自己人手裡。
可是,應該......
就這樣了吧......
刀尖舔血的日子到頭了。
站在赫林身側,與他那陰險的目光平靜對視。
剎那恍惚間回憶起......幾年前剛剛參軍,迪波爾曾和大多數人一樣,胸膛裡燃燒著火焰,嘴裡高呼著“德意志高於一切”;相信祖國是永恆而不可戰勝的,相信軍裝與勳章會賦予自己無上的榮耀。也曾心高氣傲地想象,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成為國家的英雄;也曾在新兵營的夜晚,仰望星空時肆無忌憚地描繪著未來的美好前途——凱旋的行列、鮮花與掌聲、親人驕傲的目光,以及那種只屬於勝利者的昂揚與光輝。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戰線一天天推進又一次次退回......搭上一切,賭上性命的他們,卻發現國家給了他們每人一張空頭支票。
此時此刻,迪波爾正跟著赫林向門外走去。
迪波爾將最後的心願在心底裡默唸起來......
莉蓮,我回不去了,你改嫁吧。
媽媽,兒子對不住你,照顧不了你了。
應該......也再沒機會給你們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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