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來不及回去做飯了。”溫德林有些焦急,“少將這個時候估計快到家了,要不然我先去巷子口開車,取了傘來接你?”
蘇珊娜不以為意:“我還不想回去,在這裡聽聽雨聲也挺好的。”
溫德林無奈同意,直到傍晚七點,雨稍微小了一些,兩個人才冒雨走出咖啡館的巷子,開車回家。
快到達勒姆家的時候,雨越下越大,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刷了幾下,她模模糊糊的遠遠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竟然是布萊納特......他正像一隻乖乖大狗一樣等在門口的屋簷下,安靜的站著。
今天早上出門後,他把家門鑰匙放在車裡,中午的時候貢特因為突發任務開他的車直接走了,到現在還遲遲未歸......直接導致布萊納特被困在了自己家門口。
六點多他到家的時候,無人在家。
沒辦法,他也不想打擾她出門的好心情,想讓她自由的多走走,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蘇珊娜發呆似的坐在副駕,遠遠看著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他也正眯眼看過來,制服帽簷下的深邃眼窩都被車燈照亮。
見她的車停在了院子裡,溫德林淋著雨下了車,朝門口的他解釋:“少將,我們沒帶雨傘,躲雨來著......”
布萊納特聽罷脫了制服外套,向車走過來,想為她擋雨。
蘇珊娜直徑走下車,冒雨走過高大的他身邊,兩個溼漉漉的人,相對無言,甚至看到他怪異的站在車門口,蘇珊娜也什麼問題也不想問。
說什麼呢?
除了那個永遠說不過去的問題以外,還有什麼是值得說的呢?
他又在幹嘛呢?在這裡淋雨向她獻殷勤嗎?
她甚至白了他一眼......
......
後來的某一天,她也真的去見了黨員麗莎一面。
似乎,也是最後一面了。
她與她之間,其實滿是秘密。
蘇珊娜有很多共黨組織需要的情報,比如布萊納特的動向.....但是麗莎尊重她的地位和立場,從不強求她做她不想做的改變。
那麼麗莎呢?
其實現在麗莎已經可以撤退了,因為她的‘潛伏目標’赫林已經死了。
但是她竟然選擇了再回柏林,繼續潛伏傳遞情報,以確認柏林其他關鍵人物的動向。
心事重重的蘇珊娜看著滿城的荒蕪,費解的問麗莎:“情報就那麼重要?比生命還重要?”
甚至再退一萬步講,麗莎原本生在家境殷實的家族裡,卻硬要放棄平安富足的人生,去做這麼危險的地下工作,擁抱那麼艱難的理想和信仰?
蘇珊娜問的是麗莎,其實,她更多的是想搞明白布萊納特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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