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可以被放下的。”
“但你們一定要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們一定要明白,一定要記住。”
心肝震顫。
......
而屬於我們那代人的時代,終將要過去。
當年活躍在臺前的年輕人們,也開始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
其實,我本身就是一個‘個人悲觀主義者’,和我那天性樂觀堅強的亡妻恰恰相反。
至此多年,在蘇聯的工作之餘我周遊列國,也許看起來我一身輕鬆,甚至不會再觸景生情,但是我依舊無法像正常人那樣生活,無法與其他兄妹親人相認,所以我漂泊四方。
可我也明明記得,她在世的時候曾說,會陪著我周遊世界的來著。
怎麼食言了,蘇?
所以,我開始寫這本日記。做旅行記錄。把相片以及所見所聞都按遊記的方式記錄在日記本里。
而這本日記的名字,我取名為‘蘇珊娜’。
以我對她的口吻,給她記錄並介紹著一切生活的感知,以及對她的記憶和愛意。
......
後來,日記本因為貼了太多照片,逐漸變成厚厚一本。
後來,我又買了很多本。
再之後某一次寫作時,我終於意識到,我的眼睛也不再清晰。
我感覺很失落,因為那是我唯一和她溝通的方式——現在也逐漸開始變得困難了。
如果我還年輕就好了,我有時會想著,要不要再回到戰場上,將我打死一了百了算了。
想到這,我又自嘲的意識到,再也沒有我的妻子,像曾經那樣穿越戰火來找我,再也沒有家人的來信,報於我平安......
人一生的青春很短暫,而我大部分人生都被政治深度捆綁,甚至終生都將無法逃脫它的桎梏。
戰爭的日子,早已過去了第一個十年,即將迎來第二個,和第三個......
而那個在我心底,永遠年輕美麗的我的妻子,
我知道,
她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陪伴著我,等待著我。
直到我死去,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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