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簽到系統當醫生【完結】》第74頁 她把十指交叉往桌面上一擱(1)

作者:時逢而已·29天前

她把十指交叉往桌面上一擱,語氣像一把剛剛磨好的手術刀,字字戳心:“我們有恩嗎?她的手術每一臺都做得相當漂亮。別說承擔風險,從結果來看,那些決策全都是三方獲利的決策。做決策就算恩?那你也得給我磕一個。哦,不對,在場不少人恐怕都得給我磕,我莊鑫禾當年拍板給醫院開通特需通道和門診開源的時候,風險也是我擔的。我就問各位一句,現在這些裝置檢查好不好用?工資拿得開不開心?雖然醫院人手短缺、壓榨醫生的情況還沒辦法完全避免,但至少在基礎醫療上,是不是已經沒那麼捉襟見肘了?從各個資料層面都能證實吧?”

每一句話都讓剛才開口的那位院領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氣又憋氣。

莊鑫禾還沒說完,全場開噴:“話說回來,不僅恩沒有,她估計都嫌我們醫院噁心。做個介入手術,還要把通訊作者送給一個連話都沒跟她說過的人抬腳,由她來承擔所有風險,肉還要給別人分?這事要是被國外醫療行業的教授們知道,估計又可以吐槽我們九州學術圈了吧?哦,不對,可能只會類比,九州的水貨醫生多是有原因的。”

說到最後,莊鑫禾直接站起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在真正站在臨床的頂尖優秀外科醫生眼裡,我們醫院的管理方式有多落後?某些人吃得滿嘴流油,卻護不住一線醫生;某些人張口大局閉口大局,但不見肉又不撒嘴,還只談奉獻不談實際。我們這醫院能集齊形式主義、官僚主義、資本主義也是不容易,敲骨吸髓可真是比比皆是。這要不是老院長勤勤懇懇給我們打下了附一的底子,還有一代一代附一工作人員拿奉獻填上這塊空缺讓醫院勉強運作,我都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撐到今天。”

好青的臉色。

這回不止一個人了,是好一片,尤其是那些坐在行政管理崗上的人。

有底氣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孫豔第一次發現,自己也不算脾氣大,莊鑫禾這才是真猛人。

醫院表面上大多數場合當然都是親和又嚴謹地工作著,但水面之下本來就分很多派系。

莊鑫禾代表的是結果導向的那一批科室主任和領導班子。

之前因為特需通道對患者分層的問題,孫豔還跟她吵過,然後被這位莊主任當面一句“沒能力的公益科室少說話,多做事”給懟了回去。

那句話她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就灰溜溜地去了特需,給某位什麼夫人的孩子看了一下午普普通通的發燒。

就很討厭。

好吧,這莊鑫禾也不算特別討厭,她決定今天開始一般般討厭她,雖然精英主義她也不喜歡,但不妨礙好好罵這些腦子不清楚的管理層們。

孫豔默默選擇了閉嘴,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的……鼓掌動作。

反正她們兒科盈利向來差,多說也沒什麼用。

莊鑫禾說得舒坦了,但孔文雪依舊兩難。

藉著這個機會讓徐雲珂去秦合,一定有更好的發展—,不管是大環境還是病源質量。

可這樣的罕見人才,不,頂尖天才,她甚至都沒正經帶過,人現在還在急診科呢!

她私心當然希望徐雲珂能留下來,可又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心影響了徐雲珂對未來的判斷。

“我覺得可以兩件事並行,醫院拿出最大的誠意和方案,我帶這個方案明天去跟徐醫生當面聊。”孔文雪說。

付將康臉色也不太好,聽到這話總算緩和了些許。他略微瞟了一眼常存濤,開始掰扯方案:“關於之前提到的論文問題,先放一放。我們先來定方案吧,首先……”

·

又是幸福且沒有小星星的一夜無殊。

週六一大早六點,徐雲珂就自然醒了,昨晚是術後高危觀察期,但她耳邊只有耳垂廝磨時交融的氤氳鼻息,或偶爾的壓抑悶哼,值班手機那可是一整夜都沒有響過。

她推開原澤明的手臂和頭,快速起身:“你們晚上幾點飛機啊?”

原澤明隨手撈過一個枕頭抱住,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誰跟你說我今天就走了?我這次出來有雙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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