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你也太客氣了。”徐雲珂接過盤子,穩穩地擺在桌子正中間,順勢話鋒一轉,“這幾周有沒有定期去複查?這種□□的撞擊性車禍可危險了,遲發性內出血可不是開玩笑的……”
“行了行了,我都有定期去複查的,那次之後我可是真怕了,連摩托車都直接賣了,以表決心。你放心,我肯定愛惜自己的身體!”金大銀樂呵呵地拍了拍胸脯,隨即話鋒一轉,露出精明的笑容,“聽說今天是你請客,那我給你打個9.9!不要跟我客氣啊。”
好多呢。
徐雲珂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這折扣客氣不了一點:“那當然,對了,再幫我加四個烤茄子,一個不要蒜,一個不要辣,一個拉滿特辣,最後一個正常,後面的烤串也按這幾個口味分開上。”
“行嘞。”
“你們這都跟熟人坐在一起還客氣什麼,你、你、你,不愛吃蒜的坐最邊上。其次這幾個吃辣的,還有你們幾個吃重辣的跟上。”徐雲珂指揮著幾個人的口味重新排布。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大夥幾乎是異口同聲。
徐雲珂把選單往劉子盼、王勝男和明陽面前一推,大手一揮:“子盼,勝男,還有明陽,想吃什麼隨便點,機會難得。大家可千萬別替我省錢,畢竟接下來可要奴役你們一直到課題結束呢。”
“這家燒烤我以前吃過,除了貴,一點毛病都沒有。”王勝男最不客氣,直接埋頭在選單上瘋狂下單,還不忘串掇著劉子盼一起加量,“機會難得,你知道我對加班有多深惡痛絕,你幫我多點點,讓我吃夠本。”
“行行行。”劉子盼哈哈大笑,笑完又嘆了口氣,“我就說做醫生逃不掉加班吧,連你們超聲科都一樣。”
“別說了,我已經後悔了,當初我就應該去考獄醫。”
炭火氣混著孜然和辣椒的辛香霸道地瀰漫開來,焦香濃烈又接地氣。
油脂在肉串表面被烤得滋滋冒泡,那香氣直白又勾人。
趙大潔今天可是憋著勁兒想給珍珍和小顧牽牽線,左等右等不見人,忍不住張望了好幾回:“這四喜和小顧怎麼還沒來?不是說今天能抽出空嗎?”
徐雲珂狠狠咬上一口,鹹香打底,麻、辣、鮮層層裹在烤得微焦的表皮上,越嚼越有回味,滿口都是市井熱辣的痛快。
聽到趙大潔的疑惑,她又擼了一串,邊嚼邊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到了吧,我給倆都打過招呼了。”
徐雲珂剛掏出手機準備發簡訊問問,羅惠琳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半分鐘後。
她掛掉電話,站起身來,手指在來回點:“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好了。明陽,還有勝男,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回醫院吧。”
說完,她尷尬而失去禮貌,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上剛端上來的所有烤串,一把攥在手裡。
明陽正在用美食治癒自己飽受摧殘的小心臟,嘴角還掛著烤串的焦棕色痕跡,氣呼呼地瞪著她:“你就來回點我們兩個人,有什麼意思!”
“一個很想救人,一個很不想加班,很合適做搭檔。”徐雲珂面不改色地攤了攤手,然後飛快地連咬三串,含糊不清地補充道,“也是沒招,剛才那個魚刺的患兒又送回來了,你就說,去不去吧。”
明陽這下沒有半分猶豫。
只有王勝男磨磨唧唧地從椅子上撐起身,臉上寫滿了悲憤:“該死,你小組的造影怎麼能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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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小時前,兒保。
耳鼻喉科的趙主任被請來會診的時候,其實並不瞭解這個患者的具體情況。
只是求他幫忙的人是他多年前的老同學,雖然這位老同學如今已經轉行做了獸醫,但欠下的人情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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