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怎麼樣,沒準也是學閥出身唄。”高天才見過太多被出身託舉起來的“天才”,心裡終究還是有那麼一絲不太服氣。
就在這時候,臺上走上去的又是最開始致辭的那位院領導。
付院長站在講臺前,語氣平穩地宣佈:“各位來賓,由於徐雲珂醫生臨時接到了一臺急性主動脈夾層急診手術,原定由她主講的最後一個分享,現改為現場手術直播。同時,將由我們胸心外科程忠群主任擔任手術解說和病例分享,相信這場突如其來的手術,會給大家帶來不一樣的臨床思考。”
“直播!”高天才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錢亮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看就知道了,到底是不是學閥呢?不過,這要不是提前安排好的,那可真有點意思了。”
緊接著,程忠群便站到了演講臺上。
他上來就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鬆弛與坦然:“大家週末好。說實話,能有這樣的機會和前輩們同臺,我這半輩子沒做到過,沒想到最後,是藉著一個急診患者,才蹭到了這個機會。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恐怕還得耽誤大家午餐時間,聽我這個蹭演講臺的人,分享一臺關於急性主動脈夾層的徐醫生直播手術。”
說到這裡,程忠群一改以往沉著內斂的性子,竟然笑著賣了一個關子:“相信我,能全程看完、理解完這臺手術的人,大機率會對今天上午幾位教授的分享記憶深刻。同時,徐雲珂醫生的名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大概會成為我們年輕,哦不,會成為我們心外科不少醫生的噩夢,哦,不,是標杆。”
“目前患者正在做術前準備,我先帶大家看一下患者的病例和檢查報告,就在半小時前,患者,男,四十二歲,主訴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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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錢今天週末帶著老婆女兒來弟弟這邊吃頓飯,照常催一催婚。
可剛把車停穩,人還沒下車,整個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死死攥住了一樣疼。
一開始他以為是昨晚和幾個人應酬喝酒傷了胃,但疼痛越來越劇烈,最後他直接蜷在地上,連呼吸都成了負擔。
救護車來得很快,雖然有醫生稍加安慰。
可要命的是,胸口痛得撕心裂肺,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他在救護車上聽到老婆在跟急救員商量:“能不能去安心醫院?之前體檢什麼的都在那邊,那邊好像心臟也挺厲害。”
急救員的聲音很冷靜,但拒絕得毫不含糊:“他情況不太好,血壓都有點測不到了,只能先去最近的附一。”
再然後。
他感覺到一個女醫生扒拉開他的眼皮,冰涼的聽診器貼上胸口,她很快就說了句“不太像心梗”,然後便是一連串檢查。
直到他開始覺得連呼吸都變得費力,人又被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其實一開始他並沒意識到那是什麼地方,直到旁邊似乎有個聲音在說:“死亡時間……”
他似乎要死了。
疼痛還在持續,但金大錢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回顧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的時候正鬧饑荒,後來弟弟金大銀出生,家裡的條件才慢慢好起來。
因為捱過餓,條件好之後他就是特別愛吃,去了國營飯店幹活,嘴巴就更饞,身體是越來越胖。
經濟開放之後他也對得起父母給取的名字,早早下海開飯店,到如今已經是吳平餐飲界排得上號的老闆,名下有好幾家店,他本人的廚藝也絕對稱得上高階。
如今事業有成,家庭也算和睦,唯一的遺憾只是父母走得太早,沒來得及帶他們享福。
不對,還有一個遺憾,他弟弟,還沒見他結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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