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不可以,這是患者隱私。”
黃燕潔倒是剛剛已經聽明陽說了那老兩口的情況。
她朝金大銀招了招手,語氣溫和了幾分:“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問問他們。不過他們挺辛苦的,從外地趕來帶孩子看病的,你別瞎打擾。有空的話可以幫襯幫襯,他們是非常、非常好的好人。”
“嗷嗷,完全沒問題,我知道他們以前是老師,尊敬都來不及呢。”金大銀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其實吧,我聽到是老師心裡還有點發怵。你們懂吧,全班倒數第二對老師那種天然的敬畏,可惜了,現在想想,要是我當年跟我那侄女一樣考倒數第一,反倒是不怕了。”
說著說著,他就快步往前走了,嘴裡還唸叨著:“油爆蝦涼了可就不好吃了,我先走了哈。”
明陽看著他大搖大擺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實在忍不住了,湊到黃燕潔耳邊壓低了聲音:“聽說他還醫鬧過啊。而且剛剛笑得好憨啊,嗓門又大,聽起來不像什麼正經人,可偏偏又是在開玩笑。這人看起來比我們兒科那些難纏的家屬還麻煩,我們徐老闆好像跟他關係還可以,昨天他哥剛轉回普通病房,老闆還特意過來關照呢,兩個人稱兄道弟的,就差勾肩搭背了。還有今天這個患者,剛剛的事我都跟你說了吧,她真是出爾反爾,你說說,我們這位老闆,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明陽認識徐雲珂整整一個月,卻是越看越覺得看不懂。
她實在忍不住,想拉黃燕潔好好討論討論。
黃燕潔忽然勾起一個神秘的笑容。
她還見過徐雲珂在兒科病房裡搶人家小孩的糖果呢。
當然,那也不叫搶,只是一個做完介入封堵的先心小患者要出院了,他媽媽親手做了糖果想讓大夥分享,可那小傢伙死活不同意,徐醫生便面不改色地把他手心裡攥著的那顆給順走了。
“老闆就是這樣的。”她把話頭收住,往前揚了揚下巴,“走吧,雖然這個小嘉寧今晚還可以正常吃晚飯,但也絕對不能太油膩。跟上他,我還得好好琢磨琢磨,等下要怎麼替老闆圓那個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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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簽到39天,獎勵現金188888。”
徐雲珂踏進特需病房的時候,心情原本是煩躁的。
特需收費高昂自然有它高昂的道理,除了核心的醫療質量本身,服務也必須面面俱到,這一點上完全是在向私立醫院看齊。
但當她聽到腦子裡響起這條簽到提示音時,整個人瞬間身心愉悅,通體舒暢。
於是她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和煦而溫柔地給老企業家做了術前查體,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他全部的術前檢查報告,然後坐下來,細緻入微地溝通手術方案,逐條分享術後護理要點。
甚至還不厭其煩地聽完了他藏在心底的種種焦慮,給予了充分的精神安撫。
最後,她像一位盡職盡責的服務生一樣,一路跟著推進了手術室。
30鐘不到,給企業家冠狀動脈裡放入球囊、撐開狹窄血管的手術便順利結束了。
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手術期間,她甚至還和這位搞了大半輩子賺錢的企業家聊了聊宏觀經濟週期,聊了聊民營實業的發展瓶頸。
等這個企業家被推回病房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忍不住對著自家夫人嘀咕了一句:“不是說這位徐醫生桀驁不馴嗎?寧可給普通人看病也看不起我們有錢人,所以拒絕我的手術?但我怎麼感覺她特別溫柔啊,該不會是那種吹出來的名氣吧?剛剛真的手術了嗎?我怎麼感覺就躺著聊了個天。”
“你這就不懂了,這才叫技術。”夫人琢磨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篤定,“雖然把人請過來確實費了一番周折,但她剛才的態度,還有臉上那些細微的微表情,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愉悅,騙不了我的眼睛。我聽意思是一般她只給門診看病,既然接了你的病,自然就是她的病人。我想也是有這樣的品行,才算是真正的醫者仁心。”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企業家仔細一想,自家夫人是資深的心理學者,看人從來不會出錯,“我得趕緊給我那幾個老朋友通通氣,他們後面要是需要做冠脈搭橋什麼,完全可以考慮來找這位徐醫生。反正這回已經算是把閆河慶給得罪了,也不差多得罪他這麼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