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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亮真的很想狠狠反駁一句,她那就是學閥!
不對,更準確地說,她是師閥!
但沉穩如他,最終還是選擇閉嘴。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心裡想一想也就算了,情緒反饋感慨一過而後……
他想著想著,忽然換上了一副感慨的語氣,輕聲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徐醫生是咱們九州第一個站上心臟移植主刀臺的女醫生。”
“切。”高天才高高地揚起下巴,滿臉都寫著這還用你說的埋汰,“我有預感,憑我偶像女神的實力,她絕對不會只頂著這一個頭銜。她未來只會有一個稱號,心外科第一人!”
錢亮下意識想反駁,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重新投回到直播畫面上,低聲分析道:“從某個角度來說,今天這兩臺手術擺在一起,簡直像是一場沒有明說的同臺競技。而且,徐醫生的這第二臺,難度還要遠比第一臺複雜,也不知道主辦方是無心插柳,還是故意為之。這要是做得不如龔醫生流暢漂亮,徐雲珂可就尷尬了,更別說,萬一手術出點意外……”
“那我女神只會贏,絕不會輸。”高天才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老師的長篇大論,語氣斬釘截鐵,眼裡放著光,“今天這場直播,就是甩在所有質疑她實力的人臉上,最響亮、最有力的證明。我看以後,還有誰敢在背後嚼舌根,質疑我女神天才這名頭!”
在紀覃輝完整地介紹完心衰終末期接受心臟移植的標準手術指徵之後,會場正前方那面巨大的主螢幕被清晰地分割成了三塊。
左邊第一塊,顯示著龔兆雲團隊正在進行的供體心臟獲取過程。
鏡頭裡,器械在無影燈下閃著冰冷的光,動作穩健而有序。
中間那塊畫面,則是徐雲珂製作的Flash動畫,同步模擬著取供體心臟的標準流程。
而右邊那一塊,畫面則對準了徐雲珂所在的另一間手術室,兩邊以幾乎映象同步的節奏,進行著心臟供體的獲取。
在獲取供體這一階段,兩邊的手術流程和手法大致相仿,看不出太明顯的區別。
講臺上,紀覃輝的雙眼緊緊鎖定著徐雲珂手術畫面中的每一個細節,嘴上卻沒有半秒停頓,同步分享著手術的每一處要點:“……在確認供體心臟已經完全停跳、低溫保護指標徹底達標之後,需要嚴格遵循一套由遠及近、先處理大血管再離斷心房、且必須為後續吻合預留出足夠袖口的標準化離斷順序。全程要做到精準離斷所有連線結構,保證切口規整、邊緣平滑,為下一步將供體心臟植入受體做吻合時,預留出最優的縫合條件……”
看到這裡,高天才忽然覺得自己又行了,壓低聲音興奮地朝旁邊的錢亮嘀咕道:“邏輯上,這和解剖咱們大體老師的時候取心臟是一樣的道理嘛。哎呀,老師,你努努力,趕緊去爭取一個移植資質下來,到時候這種切心臟的活,我完全可以勝任!”
……
錢亮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往上躥。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真誠地發問:“為什麼不是你自己去進修個三年兩載,搞一個資質回來?你女神可在心臟移植這條道上做領頭呢。”
高天才理直氣壯地一攤手,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簡直讓人……心酸:“這你就不懂了,做學問要先拔尖啊。我要是什麼都學、什麼都只沾個皮毛,那以後跟女神面對面交流的機會豈不是都沒了?我又……不是天才。”
曾幾何時,他高天才也是天才過的!
這邊,隨著兩顆供體心臟依次被妥善地離體、裝入盛滿冰屑的無菌器皿,直播鏡頭流暢地做了一個切換,重新回到兩邊的受體手術檯上。
兩邊鏡頭穩穩地對準了受體的病心切除,幾乎沒有什麼額外區別。
這時候,直播導演再一次做了順著鏡頭移動的切換。
鏡頭裡,兩間手術室的攝像頭不約而同地對準了那兩個盛滿冰屑的器械盆。
隨著巡臺護士一溜小跑的嚴密護送,兩顆截然不同的供體心臟,被幾乎同時送進了各自對應的受體手術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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