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患者已經80歲高齡,她還是有信心。
可以用微創的方式,先把致命的主動脈瓣狹隘問題最佳化。
但是,當她把整份病歷翻到最後一頁,看清了更多患者的個人資訊之後。
好傢伙。
她,還真不一定能。
“這……是一個心臟移植患者啊。”
徐雲珂是最後才看到了病人的資訊。
孟慕齊,16歲……
五年前,年僅11歲的患者,做過一次心臟移植手術。
還是……私下做的。
而如今,那個曾經被植入他胸腔的心臟,和它年輕的宿主一起,正在以一種遠超常人想象的速度,走向不可逆轉的崩潰。
一個16歲的少年,其主動脈的鈣化程度,卻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糟糕得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還不算,因為長期慢性缺血和藥物毒性,他的腎臟、肝臟等全身重要臟器,早已被拖累得千瘡百孔。
“有億點複雜,具體能不能治,得等我親自給他做一次全面的查體,再重新拍一些最新的影像,結合他目前的真實狀態,才能做最終判斷。”徐雲珂嘆了口氣,將病歷還給柳巧榮,“這孩子不會是齊如卿的吧?”
“是的,她的兒子。一開始我們掌握的情報,一位要會診的是遠航集團傅遠航他的原配夫人,她多年心臟不好。”柳巧榮的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但嘴唇微動,“但是等真正實施抓捕,深入審訊之後,我們才發現,傅遠航想要會診的夫人,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需要我們不惜代價請來會診的,另有其人。”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著徐雲珂的眼睛,“就是齊如卿這個兒子。這孩子五年多前,在當時的仁愛醫院前身,遠航私立醫院裡被秘密安排做了心臟移植手術。術後沒多久,就被送去了日本,此後便在消失了。近一年來,因為他那顆移植的心臟,開始出現極其嚴重的、進行性的主動脈鈣化問題,在日美輾轉治療,都沒有得到好的辦法,近期才被秘密轉移回國。”
“齊如卿在審訊中,向我們提出了極其明確的要求,如果想追回那筆被她藏匿在境外的重要涉案贓款,就必須請你為她的兒子會診並治療。”
……
徐雲珂聽完,只有天然警惕:“柳警官,是不是有點太盲目了?我真不是什麼都能治的神……這個病例怎麼能確定我可以治療?而且這怎麼就不會是齊如卿為了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境外的人能順利轉移贓款玩的緩兵之計?”
“你提的這兩點,我們都推演和考量過了。”柳巧榮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們已經聯合國安局,啟動了雙線並行的合作調查機制。一方面,繼續按照既定節奏追查她在境外的所有資產線索;另一方面,順著你替她兒子會診和治療這條線,和她保持必要的接觸。況且,她也已經向我們提交了一部分日方間諜重要資金,用以表明她的誠意。但確實按照線索來看她有不少業務以美元結算,境外資產。另外,齊如卿女士說等你會診後她會問你,如果真的沒辦法治療,她也會說的……
徐雲珂話也說得相當直白:“這不還是等於被她牽著鼻子走嗎?我倒是很好奇,這筆贓款到底是什麼量級,能值得你們做出這麼大的妥協和讓步?這應該不涉及什麼不能說的絕密吧?所以她真是間諜嗎?我能知道不?”
柳巧榮想了想,還是先坦白說明了一些情況:“齊如卿的情況比較複雜。她的二婚物件,是一個真名不詳的日本間諜。這個人,當年假死脫身回國,後換了個身份,搖身一變,成了日本仁心醫療株式會社在大中華區的負責人。”
而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六年前。
齊如卿和孟燦英的兒子孟慕齊,六年前就被確診了限制性心肌病,並且已經進展到了出現心力衰竭的階段。
當時,以九州明面上的醫療資源可以說是回天乏術,除了心臟移植。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齊如卿被那個所謂的二婚丈夫步步策反,不僅加入了九州心血管,還有了移植機會。
遠航集團、原富控股,還有日方的仁心醫療,這三方,正式因為這次移植,被齊如卿拉成了一根繩。
原本他們兩方其實只打算做點走私買賣的小生意,但偏偏,齊如卿這個對九州醫療行業底層規則和漏洞瞭如指掌的人,提出了一個仁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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