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好醫生。
至於好父親……遲來的彌補,就算了。
“這個研究方向,理論上完全可行。只是孟主任,在做研究之前,你有沒有想過也聽聽孩子自己的想法?你應該最明白患者是需要溝通的,更何況他是你的孩子。”
孟燦英何嘗不知道。
他的嘴唇,顫抖了半天,最終只匯成了三個字。
“我知道這聲對不起沒什麼用,這些年你……受苦了。就當給爸爸,最後一次彌補機會。我……我現在就去準備材料,去做測算,我……”
“你現在倒是捨得放下ROSS?之前去哪裡?”齊如卿冰冷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如果瓣環不合適,他瓣中瓣又有用?”
“就算實驗室做出來了,直接人體不經過動物測試,想讓他當小白鼠?”
“怎麼,你竟然不想當你堅守大半輩子的醫生了?”
又是一連串的、字字見血的反問。
這一次孟燦英連那三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孟慕齊卻忽然笑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了看自己那咄咄逼人的母親,又看了看有點支離破碎的父親。
他最後,將目光轉向了徐雲珂,像看客一樣:“徐醫生,你看,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一個咄咄逼人,一個倒是……不太熟。”
他想了好半天,不知道如何形容孟燦英。
“算了,等徐醫生你不在秦市的那天,那就算了吧。畢竟等死的日子,我已經習慣了,就這樣吧。”
其實她明天就走。
但是吧,有沒有可能這是一個交通還算便利的現代。
徐雲珂看著這孩子的眼睛,撒了謊:“只要我不在秦市估計九州也沒人給你做TAVI呢。不過,如果到時候真有希望,就走下去,帶著負罪感也要走下去,你這顆心臟的主人被他的家人放棄了,你還沒有。”
孟慕齊牽強的笑容總算停下了。
……
這場會診確實麻煩。
前後都快過大半天,徐雲珂還順便被軍區心外心內的一眾醫生們拉著拍照提問一條龍,堪比小型粉絲見面會。
當然,這與他們一家人而言時間很短。
畢竟也不到十五分鐘。
齊如卿便被帶走了。
離開的時候,她把監護權交給了孟燦英,也把金鑰交給了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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