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夏抬眸看了看,垂眸輕笑了一聲:“霍先生何必明知故問呢,這種成年舊事能被人翻出來其實並不難,難的是有這麼一整套的營銷運作。這種普通人做不到的,是需要團隊的。”
“我在這圈子從最底層混到現在,所有流程我比誰都清楚,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設局的。”
霍庭琛沒有否認,也沒有表現出意外。
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鹿知夏說到這兒輕笑了一聲,“這時候最希望我身敗名裂的恐怕就是霍老太太了。”
“與其正面交鋒,不如用輿論來除掉我,這樣性價更高。”
說著她看樣了霍庭琛,“你說呢,霍先生,我說得對不對?”
霍庭琛看了看她,“嗯”了一聲,“只是我沒想到她會用這些來攻擊你。”
鹿知夏輕笑了一聲,“那件事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只要有心去挖,總能挖出點東西來的。更何況當年的事本來就有很多模糊的地方,最後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乾的,但是同樣的,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
說到這兒,她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活得久的人算計起人心來真是直戳痛點。”
“一樁沒弄清楚的往事,隨便一加工,就是一篇合格的指控黑料。”
她頓了頓,將咖啡杯放回桌上,“而且這都不需要證據,她只需要讓輿論對我產生懷疑就夠了。謠言傳出去,信的人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當年我被冤枉不也是這樣嗎?”
霍庭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幾秒,開口:“你倒是一點都沒有慌亂。”
這麼短的時間,她能從這件事中抽離自己的情緒,冷靜客觀的分析,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慌有什麼用?”鹿知夏靠在椅背裡,手指尖輕點著桌面,“我要是現在慌慌張張地四處滅火,正中老太太下懷,不是嗎?”
霍庭琛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眼底那層冷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我好奇,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怎麼辦。”鹿知夏攤了攤手,“有些事說得越多做得越多,反而適得其反。對方是想要藉機讓我慌亂,人一旦慌亂被節奏帶著走,被情緒左右,就容易做出對錯誤的決定。”
霍庭琛挑眉。
鹿知夏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老太太殺人誅心這招很妙,但是她高估自己也低估了我。”
“輿論場上,我比她更懂得規則和把握節奏。”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霍庭琛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鹿知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你比我想象的更沉得住氣。”
“霍先生過獎了。”她放下咖啡杯,衝他微微一笑。
霍庭琛看著她,目光裡那層薄薄的笑意逐漸加深,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從裡面翻出來一份資料遞到了她面前。
鹿知夏稍稍一愣,接過手機看了看,微微蹙眉:“這人是……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