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夏將一份檔案不輕不重地甩在了桌面上。
牛皮紙袋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王放的話被哽在了喉嚨口。
鹿知夏說道:“這是你在讀研期間網貸的記錄,不知道師兄還記不記得?”
王放見狀,立即下意識的將面前所有東西都撕掉!
似乎只要他撕掉這些東西就能毀掉所有證據似的。
鹿知夏沒有理會他,一個字沒看但她早就將內容記在了腦子裡:
“你讀研第一年開始陸續借了六筆網貸,金額從五千到三萬不等,總計十二萬左右。你當時一個月的補貼是兩千四,根本還不上。”
王放的臉色開始發青,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後來呢?”鹿知夏抬眸看他,“你研三那年,這筆錢突然一次性還清了,而且你賬戶裡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進賬。五萬整,轉賬備註寫的是科研費用。”
“但是那年你根本沒有參與任何橫向課題,陳教授組裡所有的專案名單裡都沒有你的名字。你也沒有獨立的科研專案。”
頓了頓,“所以這筆錢是誰給你的?”
王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緊緊握緊了拳頭。
鹿知夏看著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在看他的反應。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王放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還很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但很快就越來越大,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鹿知夏笑得癲狂:
“你厲害,你能調查,你有錢嘛。哈哈哈哈……”
鹿知夏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王放一邊笑一邊說道:“你以為就我一個人想弄死你?”
他指著鹿知夏,“鹿知夏!有沒有告訴你,你真的很討人厭啊!”
“你這種永遠高高在上,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的很討厭!”
“你大概不知道,當年那件事,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那是所有人的主意!課題組裡每一個人都想讓你滾!”
他“砰”的一聲,雙手拍在桌面上,指著鹿知夏:“就是因為你,你讓大家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個笑話!”
王放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和憤恨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你知道你有多招人恨嗎?”
“你一個大二的本科生,你才大二,你一進來沒多久?教授就帶你上頂刊,給你上二作!”
“他把最核心的模組交給你做,組會上永遠先問你的意見。你熬了幾個通宵就覺得自己了不起?我們哪個沒熬過通宵?哪個沒在實驗室裡睡過摺疊床?憑什麼所有的機會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