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六,霍家有一場家宴。”
霍庭琛突然打破了這份安靜。
他依然閉著眼睛,姿態鬆弛地靠在座椅裡,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鹿知夏側頭看向他,沒有接話,是在等霍庭琛接著說下去。
“名義上是中秋團聚,但實際是霍氏集團內部股東和幾個世交家族的一次聚會。”他頓了頓,“宋家也會到場。”
鹿知夏聽到“宋家”兩個字的時候,微微挑眉,似乎是懂了什麼意思,但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霍庭琛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所以,我要你陪我出席。”
鹿知夏聽完,沒有馬上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螢幕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臉,停頓了片刻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霍先生,這是讓我去給你擋槍?”
霍庭琛勾了勾唇角:“可以這麼說。”
鹿知夏聞言後輕笑了一聲:“霍先生,這你我都清楚,這宴會就是個你辦的訂婚宴,你要是帶我出席,你不光得罪了宋家,連你們霍家可都一起得罪了。”
“怎麼?怕了?”霍庭琛挑眉看著她,帶著幾分挑釁。
鹿知夏笑笑,“怕到不至於,就是我評估了一下,風險挺高的。”
“哦?說來聽聽。”霍庭琛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鹿知夏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
“霍先生老太太顯然擺明了是想借這個機會把宋家和霍家的聯姻坐實。”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但如果你帶我出席,等於是當眾打宋家和霍家的臉。”
“宋家就不說了,你直接將他們的臉面踩在腳下碾碎。”
說到這兒,微微偏頭看向他:“而老太太那邊,她一直想用這樁婚事來維繫霍家的利益,但你這麼做,等於是把她經營多年的棋局一把掀翻了。”
鹿知夏說完,停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所以你帶我去,不止是得罪宋家,連老太太也一起得罪了。這賬算下來,我替你背的鍋可不止一口。”
霍庭琛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回座椅裡,手指在膝蓋上輕叩了兩下,片刻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做一件風險這麼大的事?”
鹿知夏歪了歪頭:“因為利大於弊。”
霍庭琛微微挑眉。
“你向來做事滴水不漏,從來不會把一件事只押在同一個籌碼上。”鹿知夏的語速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她已經想明白了的事,“你讓我陪你出席這場家宴,不光是給宋家看的,也是給霍家那些股東看的,對吧?”
霍庭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反駁。
鹿知夏繼續說道:“宋家這麼多年吸血霍家,你要除掉這隻吸血蟲,又要敲打霍家內部那些左右搖擺,從中觀望的股東們,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她微微偏頭,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我說的對嗎,霍先生?”
。秒幾了靜安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