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他說一千句話都還要讓她不知所措。
終於……
鹿知夏終於靠回椅背裡，像是終於放棄了某種抵抗似的，輕嘆了一口氣：
“我承認，這都是我本能做出了回應。”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辭：“我也承認，我不是為了利益才出手的。我就是單純地……不想看到你被那些人算計。雖然你的團隊會替你規避所有的風險，但我只是覺得，這會讓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你冷冰冰的樣子，忘記了，你也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會受傷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你冷血無情，可是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太清楚，你付出了多少。”
“你為了這個霍家付出了一些，但這個霍家卻沒有人讓你徹底相信，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被人算計，我只是做了我覺得該做的事。”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說出這種話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霍庭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中有很多東西在翻湧，但很快就被他壓回去了。
“鹿知夏。”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很少聽到的認真，“你剛說的，是真的？”
鹿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假話。反正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
霍庭琛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淺的弧度，但他沒有笑出來，只是維持著那個將笑未笑的表情，安靜地看著她。
“好。”他開口，聲音平穩，“我記住了。”
鹿知夏看著他：“什麼？”
霍庭琛眼眸中閃過一絲淺笑，“我知道，我在你這兒，是不一樣的。”
鹿知夏張了張嘴，“你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霍庭琛卻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但目光卻已灼灼的落在她的身上：“你剛說了那麼多，現在又說沒那個意思？”
鹿知夏被他這句反問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很難再往回圓。
她沉默了兩秒，後才開口：“霍先生，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基於事實的客觀陳述。但這不代表我對你有什麼超出合作關係的想法。”
霍庭琛聽完後卻淡淡一笑：“哦。”
鹿知夏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他這什麼意思？
哦？
“你對你的老闆會有這種本能嗎？”霍庭琛頓了頓，“你對你的合作伙伴會有這種本能嗎？”
鹿知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回答。
霍庭琛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下說：“你沒有。因為在你的概念裡，他們和你沒有關係。”
鹿知夏安靜地聽他說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點被拆穿後的無奈：“霍先生，你非要這麼理解嗎？”
“嗯。”霍庭琛答得坦然，“所以，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